其他各州。
這天一早,剛蒙蒙亮,驚蟄帶著方斯年從晉陵回來,道:“袁家女郎確實去了,聽人說先是染了風寒,然後藥石無醫,轉成了虛勞,終日咳血而死。袁公甚是哀傷,須發白了大半,憔悴之極,聽聞我是郎君派去的,執手流淚許久,說‘七郎人品貴重,三娘錯失良配,乃至有此大難,若當初締結姻緣,日日歡喜,恐尚在人間’,說完留我和斯年住下,每日招我作伴,問起郎君在錢塘種種,看得出袁公對郎君十分的讚許……”
當初退婚,袁階就有稍許的後悔,但顧慮太多,還是讓徐佑親手寫下了退婚書,可內心深處對他很是看重,兩人不成翁婿,卻惺惺相惜成了朋友,也算是異數。
“因袁公不舍,加之天寒,所以停棺的時間長了些,葬禮當日,來吊喪的幾達千人,崇壯丘隴,盛飾祭儀,備極哀榮。”
徐佑目光幽幽,似乎望穿山水,來到了晉陵城中,低聲道:“我真應該去的,去送她最後一程!”
話雖如此,可人生不如意者十有八九,他終究無法前去,隻能等日後有閑暇,再到墳前給袁青杞上柱香。
然後,徹底了卻這段奇妙的緣分!
蕭純對徐佑不願聽從,連蕭氏派給他的主簿都不愛搭理,卻很聽杜三省的話,大小庶務,全都要問問杜三省的意見。好在杜三省不是草包,多年縣尉,對錢塘各處無不了然於胸,安流民、捕盜賊、促耕種,民生漸漸有恢複的跡象。
錢塘既安,徐佑再回吳縣,擇良日良辰運送蘇棠的靈柩回鄉,然後於西村渡口之畔,為其造墓立碑,墓上覆六角攢尖頂亭,上題著思慕亭三字,亭柱兩側刻著:
湖山此地曾埋玉,花月其人可鑄金。
“對西湖,賞桃花,清風在左,明月於右,且好生將息。”
徐佑輕撫墓碑,虎目終於流了淚,蘇棠之死,他心中常懷愧疚,可人死不能複生,徒呼奈何?
安葬完畢,他驅散眾人,於亭子裏獨自枯坐一夜,天亮後在亭後親手種下一株鬆柏,飄然而去。
生生死死,不過尋常,昨日是你,今日是他,明日是我,
人有來處,自有歸處,
那麽,黃泉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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