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乎口,口耳之間則四寸耳,曷足以美七尺之軀哉?君子之學,也就是為己之學,是讓你在明明德,在親民,在止於至善。而不是讓你拿著自以為是的道理去壓製別人,去炫耀,去好為人師,那不過是為人之學,流於下乘,也埋沒了你的姓氏!”
此番話不可謂不重,朱聰再也坐不住,竟不顧朱義的臉色,當場離席而去。
徐佑目送朱聰離開,轉頭對朱義道:“佑為了求竹林而來,卻無意得罪了子明兄,讓二叔夾在中間為難。明日一早,我先行告辭,隨後再向二叔和四叔負荊請罪!”
朱義搖搖頭,道:“七郎說的哪裏話?我在席間,又不是耳聾目盲,誰對誰錯,自有分辨。你且安心住下,我朱氏並非都是如此這般不知禮數的東西!”
宴席至此,已經索然無味,加上徐佑舟船勞頓,朱義命人撤了酒席,讓徐佑早點休息。
離開觀滄海,朱義回到自己的房間由婢女服侍著換了衣物,外麵有人稟告“大郎來了”,歎了口氣,道:“讓他進來!”
朱聰進了屋,低首不語。
朱義沒有搭理他,慢條斯理的淨了手麵,喝了參湯,然後親手點燃熏香,等香燒半炷,突然開口道:“子明,你錯了!”
朱聰抬起頭,道:“我錯了?”
“是,你不該得罪徐佑!”朱義眼眸裏透著失望,道:“我接到消息,放下手頭的要事,不惜一日三百裏趕回來,就是為了讓你和徐佑好好結交。你可倒好,借著酒意,竟徹底得罪了他!”
朱聰猶自不服,道:“我怎麽會有意得罪?方才二叔也聽到了,我不過考究他的學識,可他口舌之利,何曾容情?再說了,區區徐氏餘孽,得罪了也無妨!”
“你啊!”朱義恨鐵不成鋼,道:“徐佑和子愚在錢塘相交莫逆,又因為淩波的緣故,子愚對徐佑頗為感激。可這並不能成為你肆意妄為的理由!明白嗎?徐佑並不是一定站在子愚那邊,他以文采名動江左,又武功盡失,更應該結交的是你這樣的文人士子,而不是子愚那樣的武癡!”
朱義越說越氣,來回踱步,道:“最重要的是,你四叔對徐佑極其的看重,這種看重甚至超出了你我的想象。依我看,如果真的還有人能夠影響你四叔的決定和想法,這個人定是徐佑。”
“啊?”
朱聰徹底呆住了。
“有些話,之前我本不想跟你說的太明白,以為以你的聰慧機敏,總能領會於心。誰成想今日竟愚不可及到這等地步?”朱義差點指著朱聰的腦袋罵了,道:“無論誰想要家主之位,我不成,三弟不成,五弟更不成,沒有你四叔的支持,等於癡心妄想。可你四叔現在明顯偏向於子愚,你要再不爭氣,我就算站在你身後,也無濟於事!”
朱聰蔫蔫的低下頭,他一來對徐佑的文名不服,二來對徐佑和朱睿的交往介懷,三來看不起徐佑的商人行徑,所以才在宴席上發難,隻是怎麽也想不到,不僅難堪的敗下了陣,還造成了這麽嚴重的後果!
不過朱聰也是能屈能伸的人,立刻想到了補救的法子,道:“二叔,我明日去找徐佑請罪,此子逐利,收服他應該不難。大不了將那萬畝竹林所在的土地一並送了他,我就不信他不動心!”
“這倒是個法子!”朱義沉吟片刻,道:“明日你先別出現,我再試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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