隱姓埋名出任揚州祭酒,才不會引起太多的猜疑和非議。”徐佑猶豫了下,問道:“我隻是有些好奇,以三娘的聰慧,豈不知現在的揚州是塊吞噬人的泥沼,一不小心,就會深陷其中不能自拔,三娘出身清貴,世間榮華早已享之不盡,又何必自討苦吃?”
“正因是泥沼,所以我才要來揚州砥礪道心,為天師分憂,為道門固本。”
“為此,不惜舍棄一切?”
袁青杞輕啟朱唇,如仙音妙樂灌入耳中,語氣淡然卻蘊含著決絕的堅韌,道:“不惜一切!”
徐佑默然片刻,教門狂熱分子向來無法用常理揣度,古今如一,道:“袁公點頭了麽?”
提起父親,袁青杞似有不忍,垂下頭去,道:“阿父知我誌向,勸阻不得。為家族計,不得不點頭。”
對親情的愧疚和留戀,說明袁青杞終究還不是鐵石心腸。徐佑歎了口氣,道:“你就不怕主上將來怪責,害了袁氏一族?”
袁青杞美眸流轉,盯著徐佑,忽而嫣然一笑,道:“我人都死了,跟袁氏再無關聯,主上如何因一個死人來遷怒別人呢?”
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看到這一笑,才知道什麽是傾城傾國!
徐佑搖搖頭,道:“聖心難測……”
袁青杞斂了笑意,仿佛方才那個嬌笑的女郎隻是夢幻泡影,又成了高高在上、生殺予奪的祭酒,道:“七郎,你何等樣人,豈會想不透這層道理?要是沒有主上的認可,阿父又怎麽可能允我假死,天師又怎麽可能委任我來作揚州治的祭酒呢?”
徐佑確實猜到了這一層,袁階再膽大包天,也不會瞞著皇帝,為袁青杞的假死舉辦那麽聲勢浩大的葬禮,否則事情一旦暴露,欺君之罪,哪怕袁氏是四大頂級門閥之一,也難以承擔皇帝的雷霆怒火。
不過猜測是猜測,從袁青杞口中得到確定的答案,他還是愣了愣,道:“也就是說,主上、袁公、孫天師三方達成默契……”
“正是!”
袁青杞正色道:“白賊之亂,讓主上發現還有六天這樣意圖顛覆帝國的邪道存在,所以改變了既往的策略,從扶持佛門打壓天師道,轉變為扶持天師道,平衡佛門,共同追剿六天餘孽……”
徐佑接過話,道:“但扶持天師道,主上還是不能放心,所以默許出身袁氏的你來任揚州治祭酒。相比鶴鳴山其他七位大祭酒,隻有你有家世拖累,且是女子,容易掌控,將來真的在天師道坐大,也好用作製衡孫天師的棋子,免得天師道尾大不掉……如此說來,三娘確是揚州治祭酒的不二之選!”
袁青杞眉目清冷如畫,言辭卻若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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