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又西入函穀關跟隨馬融多年,年過四十,這才杜門注疏,潛心著述,可一遇服子慎,卻仍不敢再給《春秋》作注,拱手相讓,方有了《服氏春秋注》傳世。今日觀微之雄心,已遠勝鄭玄了!”
鄭玄一代大儒,蕭純如此奚落,簡直是當麵打徐佑的耳光。徐佑尋思著最近他雖然沒親自登門拜訪,可每逢節慶,冬至送來的禮物和錢財從沒有少過,蕭純冷嘲熱諷,所為何來?
事有反常必為妖,徐佑臉上笑容不變,道:“明府謬讚了,鄭康成獨愛車前草,而我獨愛‘執豕於牢,酌之用匏’。若論風雅,差之遠矣!”
魏晉之時,世人皆愛羊肉,豬肉屬於下賤的品類,吃的人被認為同樣下賤。之後幾百年,一直如此,到了宋朝,仍舊有”貴人不肯食,貧人不解煮”的詩句。
徐佑以《詩經》裏的詩句,來說明他是大口吃肉,大碗喝酒的粗鄙之人。而鄭玄酷愛車前草,因此車前草又被稱為鄭君草,兩者相比,自然是吃豬肉的他等而下之了。
不過,徐佑巧妙的用自嘲避開了《春秋注》這個話題,既不得罪蕭純,也不至於讓還未麵世的注疏遭受池魚之殃。
果然,蕭純頓時忘了繼續拿《春秋注》做文章,哈哈大笑,指著徐佑道:“今日才知道,名揚江東的幽夜逸光,竟然是執豕於牢的屠戶!”
從縣衙出來,走到僻靜處,徐佑和清明說起蕭純的咄咄逼人,奇怪的道:“沒道理啊,我和蕭玉樹在平亂時好歹
相處甚歡,又和蕭純無前怨無舊恨,他這麽針對我,用意何在呢?”
清明不在意這些,他在意的是徐佑受到的侮辱,所謂主辱臣死,身為部曲,豈能安心?
“郎君,要不要?”
他做了個隱蔽的手勢,徐佑沒好氣的道:“不要衝動,蕭氏的人是那麽好殺的麽?並且殺人解決不了問題,還會後患無窮。”
“我保證做的天衣無縫。”
徐佑停下腳步,擔心的看了他一眼,道:“清明,你以前雖殺人,卻並不嗜殺,甚至可以說有些抵觸,現在怎麽回事?”
清明笑道:“郎君放心,以前我困在青鬼律裏無法自拔,深知多殺一人,便要多陷進去一寸,若是不控製想要殺人的念頭,早晚會人不人鬼不鬼,徹底墜入鬼道。如今過了六橋,識破迷障脫困而出,生殺予奪,全憑一心,我心中對蕭純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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