竺無印瞬間失神,垂手也不是,合掌也不是,急促的呼吸清晰可聞。徐佑輕輕歎了口氣,聽在他耳中,無疑是羞辱和恥笑。
“妙!”張桐這才懂了,撫掌而笑,大讚道。
“妙在何處?修永快說!”有人尚未明白,急忙問道。
“適才竺無印雙手交叉而立,微之說他看上去太像凡夫俗子。竺無印又雙手合掌,一看就是呆兮兮的僧人,可這樣子又太像僧人了。佛法講無相,他卻具各種相,等而下之了!”
“原來如此!”
眾人看著徐佑,無不欽服。曆來論及佛法,無不是你言我語,大戰三百回合也分不了勝負,誰曾見過向徐佑這般輕描淡寫的六個字,就把來勢洶洶的竺無印剝的幹幹淨淨。
六字之師,竺法言沒有說錯!
“太像俗人如何,太像僧人又如何?”竺無印冷靜下來,自知佛理真的比不過徐佑,立刻發起犀利的反擊,道:“我自心無掛礙,哪裏像徐郎君,卻為皮相所惑。僅此一問,已知道郎君的深淺,什麽六字之師,什麽大毗婆沙,不過是泥人臉上的金砂,看似光鮮,實為欺世盜名……罷了,罷了!”
說完自以為得計,並不給徐佑駁斥的機會,轉身就走,隻要離開了此地,外界日後說起來,不說勝,至少沒有敗!
甚至可以說,比起境界,他猶在徐佑之上!
為揚名,這就夠了!
徐佑忽的大聲喊道:“竺法師,你的僧袍後麵破了個洞!”
竺無印下意識的回頭去看,白色的僧袍如雪潔淨,哪裏有破洞?可一抬頭,看到徐佑唇邊的微笑,以及其他人的哄堂大笑,那清秀的臉頓時紅了個通透。
當年鬼蜮般的錢塘城,流淌的那滿地的鮮血,都沒有此刻竺無印臉上紅痕來得重!
自稱心無掛礙的僧人,竟然還忘不了僧袍的破洞,這不是笑話,而是對竺無印多年修煉的道心進行的毀滅性的打擊。
擊碎,碾壓,然後化成粉,被風吹散,
一絲不留!
竺無進麵如死灰,他不知道該怎麽回寺和竺法常交代,更不知道怎麽和竺道安交代。因為他心裏清楚的很,佛門和天師道有仇,徐佑和天師道也有仇,兩者本應該成為誌同道合的盟友,而不是敵人,現在鬧到這步田地,最後背黑鍋的必定是他這個主事的人。
一念至此,竺無進看著已經成為笑柄的竺無印,真是咬牙切齒,恨不得從來沒見過這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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