圍了上來,不停的敬酒狂讚,徐佑以酒量不佳為由,隻和他們幹了一杯就不再多喝。還是顧允發話,興奮的眾人才逐漸散去。眼看到了巳時中,西邊圍欄後的人群裏站出來一人,正是魏無忌。
而他身邊,赫然是久違露麵的陸緒!
由於眾所周知的原因,陸緒沒有坐在顧允這邊的主位上來,而是和一群的朋友坐在了西位,今日的一切,是他在背後策劃鼓動,為的就是將徐佑擊敗,一雪前恥。
至於擊敗徐佑的是誰,並不重要,其實陸緒不願意承認,在他內心深處,對徐佑充滿了恐懼,這種恐懼已經強大到再也承受不起失敗的打擊,所以隻能假手他人,為自己出這口惡氣。
魏無忌連飲三杯壯行酒,在一幫士族子弟的吹捧聲中,壓抑住內心的激動和澎湃,緩步走向高台。高台正中早布置好了兩個蒲團,一東,一西,距離十六步,喻示《春秋》的一萬六千餘字。
撩起袍擺,屈膝跪坐,身子端正如鬆,配上氣宇軒昂的外表,魏無忌的初次亮相,便博得了陣陣喝彩聲。
顧允親自斟了兩杯酒,看向徐佑,輕笑道:“等你得勝而歸,我再陪你飲這杯酒!”
徐佑起身,走開幾步,回頭灑然一笑,道:“且看我溫酒斬華雄!”
顧允不解其意,卻也感受得到徐佑那勝券在握的飄逸自若,舉杯道:“若回來時酒尚溫,我再送微之一幅張芝的《八 月帖》真跡!”
“好!”徐佑放聲笑道:“為了《八 月帖》,也當溫酒而回!”
入得高台,居於東,徐佑雙手交疊,俯身下拜,道:“今日有幸聆聽魏郎君教誨,佑委實喜從心來。你我辯詰,隻為窮究聖人玄意,非為勝負輸贏,不知魏郎君可讚同嗎?”
魏無忌道:“正是此理!”
他還能說什麽?冠冕堂皇的話,從來都站著道義和道理,哪怕再虛偽和惡心。
兩人對坐數息,魏無忌先忍不住,道:“敢問郎君,何謂春秋?”
“夫春秋,上明三王之道,下辨人事之紀,別嫌疑,明是非,定猶豫,善善惡惡,賢賢賤不肖,存亡國,繼絕世,補敝起廢,王道之大者!”徐佑以司馬遷的話來應對,顯得平穩有餘卻並不出奇,道:“簡而言之,春秋,乃微言大義!”
魏無忌點點頭,至少徐佑已經入了門,非是那些沽名釣譽的酒囊飯袋,又問道:“春秋有三傳,左氏,公羊和穀梁,徐郎君以為何人為上?”
這話問的刁鑽,自古以來,春秋三傳的優劣都是爭議的焦點,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哪能輕易的分出好壞?
徐佑豈會被他牽著鼻子走,淡淡反問道:“魏郎君以為呢?”
“三傳各有其長,各有其短,若非要一較高下,自然以《春秋左氏傳》為上!”
“願聞其詳!”
“《左氏》豔而富,其失也巫;《穀梁》清而婉,其失也短;《公羊》辯而裁,其失也俗。若三者皆取其長,而棄其短,《左傳》記事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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