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和徐佑算是老相識了。
“雙玉兄!”
雙方見了禮,由顧昔帶著往大堂走去。他們身後走過來幾個年輕士子,衣著華麗,顧盼飛揚,其中一人認得顧昔,連帶著對徐佑的身份好奇起來——今天的賓客太多,大部分都是童子們引領,隻有那些身份貴重的人才有顧氏子弟親自接待。
“這人是誰?竟讓顧雙玉親自招呼?”
“看風神,該是出身望族,就是不知道是不是京城哪幾家……”
“你們外地來的吧?這位是微之郎君,號稱幽夜逸光,天下才氣十鬥,九鬥盡在腹中,自然氣度異於常人!”說話的是揚州本地士子,提起徐佑,那滿臉的自豪,怎麽遮掩也遮掩不住。
“啊?原來他就是徐佑!”
“九鬥才?”有人不屑道:“哼,幾年前我途徑義興,聽聞徐佑乃粗鄙不文之輩,最愛結交雞鳴狗盜之徒,結伴橫行,逞勇鬥狠,沒想到貶謫揚州,竟混了這樣的名聲。”
“由此可知,世人皆以為江左是我大楚茂苑文華勝地,不過徒有虛名罷了!”
“就是,比起金陵,吳郡也好,會稽也好,都隻是鄉野之地,哪裏生得出道德文章!”
登時惹來陣陣怒斥,那士子憤然道:“天下文章出揚州,金陵若不是占著帝京的風光,就憑爾等不學無術,也配談論道德文章?”
眼看著要起爭執,一名管事模樣的年輕人走了過來,雙手交疊下拜,麵露微笑,道:“諸位郎君,今日乃我家小郎大婚之喜,貴人們遠道而來,敝宅上下感激不盡,廳堂內早已備下美酒佳肴,還請早早入席為好。”
眾人這才清醒,若是真的鬧將起來,那可重重得罪了顧氏,互相冷哼幾聲,分開往屋裏走去,兩撥人如兩條河流,平行行進,各不交融。
這就是士族,雖然處在同一個階級,可彼此間並不是鐵板一塊,高低之別,地域之別,親疏之別,政見之別,仿佛巨大的鴻溝從內部開始分化,早晚要被曆史淘汰!
過了兩個院落,顧昔指著正麵的堂屋,道:“這是等會舉行婚禮的地方,新婦一到,我再請微之來觀禮。”
“好!”
徐佑客隨主便,跟著顧昔到了正堂左側第五間的房舍,裏麵擺放著十八張雕花獸紋紅木食案,每張食案後站著兩名美貌侍女,布置的典雅又不失喜氣。像這樣的房舍還有數十間,足夠安排今日參加婚禮的賓客,隻是越接近正堂兩側越是代表著地位和尊貴,徐佑要不是和顧允關係太過密切,以他現在的身份,其實是沒資格到這間房舍裏來的。除此之外,後麵的院子裏也有露天的食案,密密麻麻,以供那接近數千的隨從奴仆歇息吃喝。
徐佑入了席,顧昔坐在一邊作陪,清明婉拒了顧昔的邀請,執意站在徐佑身後。冬至、方斯年和紇奚醜奴三人被安排到另外的房舍,和女賓們坐一起,徐佑固然不介意男女同席,也不介意尊卑貴
本章尚未完結,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