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送,當今的狂士之狂,遠超後人的想象。
“微之,我……我……”安玉秀羞於啟齒,剛才話說的滿滿,結果被崔元修這個老頑固打臉出醜,尤其當著徐佑的麵,簡直氣上加氣,忍無可忍。
“無妨,此事鬧到這步田地,已成水火之勢,崔公騎虎難下,倒不是不給公主顏麵。”徐佑其實無悲無喜,他的心誌,早已不會輕易的為外物所動,可畢竟安玉秀是為自己出頭,該說的話還是要說,道:“不管結果如何,我都足感公主盛意,改日當登門道謝。”
安玉秀貝齒輕咬,惱怒的回望著崔府,道:“微之稍待,我馬上回宮去見父皇,求他下旨,讓崔元修收你為徒。”
“公主息怒!”
徐佑哭笑不得,安子道下旨,逼得崔元修不情不願,就算勉強收了他,隻給穿小鞋,不給行方便,對他日後在金陵的行動不利。
“自古事師猶如事父,怎麽也沒有強逼的道理?況且這等微末之事,主上聞聽,有辱聖耳,竊以為萬萬不可!”
費盡唇舌,才打消了安玉秀的念頭,眼看著吃瓜群眾的眼睛裏都要冒出八卦之火,兩人不好在眾目睽睽之下繼續交談,約好了過幾日徐佑登門拜會,安玉秀依依不舍的上車離去。
送走安玉秀,事已至此,不可能再通過正規途徑和崔元修見麵拜師,徐佑命蒼處拿來筆墨,揮毫在崔府的白牆上寫了一首詩:
至賢居帝京,千裏來相求。允執堂前路,厥中廊下憂。我行忘路遠,遙見聖祠幽。高山近可仰,景行希令猷。涓流匪滄海,一簣成山邱。欲騁萬裏途,中道安可留。俯首自悲吟,誰識向道心?
崔府裏花木萬株,於花木中造涼台暑館,左名為允執堂,右名為厥中堂。此二堂的名字出自《尚書》,是聖賢傳心的十六字大法,也是《尚書》一文的核心所在。
徐佑著白衣,執鼠筆,左手負後,右手揮毫,於風生雲影之間,灑灑成詩。光華流轉在側臉和肩頭,仿佛從肌膚裏熠熠生輝,真是說不盡的倜儻和風流,哪怕在名士雅客層出不窮的金陵,也徹底看呆了崔府門前成百上千的人們,也閃電般擊中了無數少女少婦的心湖。
直到很多年之後,仍有人念念不忘徐佑當年的風姿,稱之為:江東獨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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