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因是為了她。
崔元修怒道:“你這下賤胚子,怎麽又動手傷人?”
徐佑冷冷道:“搬弄是非,惡意揣摩,勾連汙蔑,壞人名節,這就是令徒讀的聖賢書?崔公,這就是你教出來的好弟子?”
誰拳頭大誰說了算,崔元修再有不滿,也隻能哼了一聲,強壓著心頭怒火,道:“原來你的所謂辯詰,都是靠著武力贏取的嗎?小徒失禮,自有我來責罰,不勞尊駕越俎代庖!你且說認輸不認輸?”
“認輸?”徐佑仿佛聽到了什麽好笑的話,仰頭哈哈大笑,道:“崔公,你先是因文辯體,將尚書分類六體,尚有可取之處。卻又以‘王言’六體和‘非王言’四體來立十體之說,歌、範、貢、征,一篇一體,無不是因名辯體的下下之作,還敢妄自稱大,說什麽發前人未發,真不怕伏生、梅璨從棺材裏爬出來嗎?”
“你!”崔元修隻覺得腦海充血膨脹,幾乎要爆裂開來,顫抖著手指,道:“無知小兒,你懂得什麽!來,你說,十體若不能分類尚書,天下可有更好的?”
“古往今來,質文遞變,諸史之作,不恒厥體。榷而為論,其流有六:一為《尚書》家,二為《春秋》家,三位《左傳》家,四為《國語》家,五位《史記》家,六位《漢書》家,自宗周既殞,《書》體遂廢,直至漢魏,無能繼者。因此,《尚書》也是史書,我稱之為史書體。史為記事之書,事萬變而不齊,如何用區區六體或十體來分別辯體?還不是貽笑方家,惹人戲謔?史書體因事命篇,不拘泥於常例,而後自入,無一言之遺漏,這才是《尚書》之所以神明變化、不可方物的道理所在。”
張玄機雙眸靈光綻放,欣賞之意溢於言表,侃侃而談的徐佑,雖有著易容後醜陋的外表,可這瞬間的華彩,卻足以讓花月失色。
“史書體,史書體……”崔元修喃喃自語,徐佑這樣說乍聽上去天衣無縫,可他似乎捕捉到什麽不對,又說不上來,一時無力反擊,堪堪敗下陣來。
哪想徐佑根本不給他喘息的機會,朗聲道:“其實辯體隻是小道,我今日欲和崔公說的乃是大道!”
崔元修顫聲道:“什麽是大道?”
“今人所讀的梅書,崔公研習數十年的儒家經典,乃是梅璨偽作!”
崔元修如遭雷擊,瞠目久久不能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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