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破而後立。緣法緣法,徐郎君,你說這何等神妙?”
你為神佛,可他人已經成了孤魂野鬼,既然提起高惠全家,徐佑問道:“法師可對高氏一門有悔意嗎?”
竺無漏搖搖頭,道:“起諸善法本是幻,造諸惡業亦是幻。我普度人時,自以為慈悲,那是幻;我練功入魔,自以為邪惡,那也是幻。既然是幻象,今已勘破,又哪裏來的悔意?”
徐佑無話可說,道不同不相為謀,佛門講究眾生平等,無善無惡,放下屠刀即可立地成佛,這是大慈悲,可這種大慈悲對那些被屠戮的眾生可平等麽?竺無漏害了高惠滿門,現在卻因為悟通佛理求得了心靈上的平靜,可對高惠而言,這無疑是最大的不幸!
“郎君可還有什麽想要問的嗎?無漏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徐佑笑道:“法師今日談興甚濃……”
竺無漏亦笑道:“夫為道者,如牛負重,行深泥中,疲極不敢左右顧視。今日出離淤泥,直心念道,自想和大毗婆沙討論點心得!”
徐佑心想,你喊我大毗婆沙,總感覺在罵人,嘴裏卻恭維道:“法師曆盡劫難,一朝悟道,比我這名不副實的大毗婆沙境界深厚無數倍,日後若接替竺宗主為沙門領袖,我第一個表示讚成!”他停下腳步,望著麵前緊閉的院門,道:“當然,得我能活到那個時候再說!”
竺無漏目視徐佑,獨眸波光流轉,好一會才道:“請!曇讖大師就在裏麵!”
打開院門,呈現在徐佑麵前的是一座造型古樸的閣樓,牌匾上寫著萬佛閣三字,樓高五層,金碧輝煌,蔚為壯觀。入了殿門,縱覽上下,大殿的鉗狀套式梁木結構鑲接縝密,渾然一體,兩人合抱的殿柱鏤刻著獅,麒麟,花卉等圖案,絢麗多彩。東側是旋轉型的樓梯,蜿蜒而上,可以看到牆壁上鑽了無數佛洞,每一洞都擺放著一尊的鎏金銅佛像,造型各異,栩栩如生。
上到五樓,一切都靜悄悄的,並不是想象中的重兵把守的圈禁。五樓是一間寬闊的禪堂,一名須發皆白的老僧正伏案譯經,竺無漏低聲道:“我在外麵等候!”隨手關上了房門,退了下去。
徐佑於書案前束手默立,不知過了多久,老僧放下筆,等紙張墨跡幹透,仔細收了起來,這才抬頭望向徐佑,笑問道:“我那弟子可安好嗎?”
徐佑悚然,何濡的身份除了身邊寥寥數人,根本無人知曉,甚至連竺道融也以為他是為了求生才要見一見曇讖。那曇讖又是怎麽知道他和何濡的關係呢?正驚疑間,聽曇讖道:“我在這院子裏住了將近十年,除了竺宗主和兩三個僧人,從未見過外人。整個江東,若還有誰記掛著派人來此地看望,必定是我那弟子無疑。也隻有他,才有讓竺宗主通融的手段和智慧……”
“小子徐佑,和其翼是生死之交……對了,他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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