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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自食其果(2/3)

他身材高大,負手而立時巍巍如山嶽,望著安子道的眼神多了種俯視的味道,這在以前根本不可想象,道:“不,我是在給你最後一個機會!如果你不顧禦史台的彈劾,不在意王純之死,賜給蕭玉樹和蕭氏該得的榮耀,我仍然不介意繼續做你的狗,為你看護江山社稷,讓這場君臣際遇有始有終。然而,守奴,你讓我失望了!”


從來隻有臣子讓君王失望,豈有君王讓臣子失望的道理?話說到這個地步,安子道已經明了蕭勳奇背叛的緣故,心中反倒平靜下來。他是楚國的皇帝,自有皇帝該有的氣度,事已至此,爭辯誰對誰錯毫無意義,成王敗寇,占據優勢的人永遠有道理,可這道理卻隻能說服自己,說服不了別人。


殿外的廝殺聲越發的清晰起來,透過含章殿的窗戶甚至可以看到遠處燃起的火光,今夜注定要有無數人長眠於此,可奇妙的是,殿內卻好像在閑話家常,你一言我一語,不急不緩,而林霜虎佝僂著身子站在安子道背後的陰影裏,就像不存在似的,如同這幾十年來的時光。


他們都在拖延時間,等著外麵對峙的戰局發生變化,或變得有利,或變得有害,但無論如何,隻有變了,才能繼續落子。


安子道和蕭勳奇都是弈棋高手,兩人並不急!


“你時常說我是你最信任的人,可真的如此嗎?你此次重病不起,讓竺道融以大宗師的修為強行續命,卻對我說是服了溫如泉的藥已然大好。你有沒有想過,若我因此放鬆警惕,一旦你突然駕崩,麵對滿朝仇讎,遍地虎狼,毫無準備的我又該如何自處?”


蕭勳奇的質問仿佛用尖刀剖開了彼此的心,字字泣血,道:“守奴,在你心裏,有一個真正可以信任的人嗎?”


安子道再次沉默。


還是那句話,他是皇帝,信任你不假,可也要防止一家獨大。蕭勳奇任司隸校尉,權勢之重,已經超過三省六曹,若再有蕭氏的子弟進入中樞,難免尾大不掉。對皇帝而言,這其實是愛護你,保護你,讓你遠離可能會有的誘惑和不該有的野望。可對蕭氏來說,這些年家族裏的怨氣遮天蔽日,蕭勳奇一個人的位高權重,卻讓整個家族的黯淡無光,長久下去,袁、柳、庾、蕭四大頂級門閥,蕭氏必然是最早掉隊的一個。


於是,蕭勳奇必須為蕭氏門閥尋找出路,安子道指望不上,太子就此進入他的視線。搖搖欲墜的太子,無疑最需要司隸府的支撐,兩人一拍即合。但蕭勳奇並不是什麽都和太子共享,太子也不會什麽都和蕭勳奇攤牌,兩人一邊合作,一邊提防,暗中對抗最大的對手:皇帝!


“太子承諾你什麽?”


安子道突然道:“命你為太尉、大司馬抑或大將軍,領中外諸軍事?蕭氏子弟優先拔擢,進入台省,做中書令還是尚書令?蕭校尉,你雄心壯誌,不願做狗,可投靠太子,終究還不是他的一條狗嗎?”


兩人相識以來,要麽以名姓,要麽以字號,這還是安子道第一次稱呼他的官位。多年情分,終於恩斷義絕。


“太子篡位自立,若無我蕭氏,他的龍椅坐不了太久。可以想見,十年之內,太子離不開蕭氏,而十年之後,太子就是想動,也動不了蕭氏了!”蕭勳奇憐憫的看著安子道,道:“我和太子之間,誰是誰的狗,還真不一定!”


“你!”


安子道雙手按住禦案,緊緊抓著明黃綢緞才沒有失態。他固然痛恨太子,可再怎麽說太子身上流得也是皇室的血脈,如今卻被一個臣子膽大妄為的視之如狗,真是孰可忍孰不可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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