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不服,邇無不肅。先帝晏駕,當登大寶者,非殿下莫屬!”
“微之謬讚了,我愧不敢當!”
“殿下!自京畿隕喪,九服崩離,天下囂然,無所歸懷,我在臨川時,親耳聽六殿下說三王兄不出,奈蒼生何?在潯陽時,也曾聽江州刺史朱智說回戈弭節,以麾天下,唯有荊州。這是眾望所歸,天命在此,絕不可違!”
徐佑慷慨之聲,如金玉諧鳴,姿態灑然,說不出的神朗風清,看的安玉儀不由迷醉。他從懷裏掏出朱智的書信,交給安休若,在他覽信的同時,又道:“或多難以固邦國,或殷憂以啟聖明。齊有無知之禍,而小白為五伯之長;晉有驪姬之難,而重耳主諸侯之盟。社稷靡安,必將有以扶其危;黔首幾絕,必將有以繼其緒。殿下元德通於神明,聖姿合於兩儀,應命代之期,紹千載之運。我曾親見江州餘水裏白龍現世,此乃符瑞之表,天人有征;中興之兆,圖讖垂典。今殿下握褒秉鉞,將在禦天,豈可畏難猶疑,錯失良機?”
什麽是雄辯滔滔,什麽是口若懸河,這真是一張利口可頂百萬師!
安休若聽得心潮澎湃,他當然不可能束手就擒,之所以舉棋不定,就是不知道比如臨川王這些兄弟,比如顧陸朱張這些門閥,到底是支持金陵,還是支持荊州,若是沒有他們的歸順和效力,論軍事,未必抵得過中軍,論正治,帝位就是大勢,再失了人和,他是知兵的,那樣舉義,隻是送死。
徐佑給他帶來的,不僅僅是臨川王和朱智的書信,還有背水一戰的勇氣!
隻是,勇氣,並不等同於決心!
“話雖如此,可大兄對外宣稱父皇死於別人之手,他已誅賊平亂,曉諭天下。我們就算舉義,如何說服將士和百姓相信…… ”
三軍未動,輿論戰先行,這是明智之舉。徐佑見鋪墊的差不多了,直接拿出來殺手鐧,安子道的血詔!
“這,這是?”
安休若騰的站了起來,雙手微微顫抖著接過了詔書,自幼就暗自臨摹的帝王書法映入眼簾,一筆一劃,力透紙背,可血濺魂飛之意,決死黯然之情,全都溢於言表。
這是安子道的真跡!
“父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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