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唾手可得,豈不比求證六天大道的艱難險阻更加的合乎心意?八夫人,司宛天宮上下和睦,五天主禦下不嚴,你可能會冒出其他的念頭,這都是人之常情,我可以理解。但你千萬別忘了,照罪天宮掌六天刑罰事,四天主何許人也,對付叛教之人的手段遠在司隸府之上,別還沒來得及享受榮華富貴,自己卻先受了剝皮抽筋之苦!”
左丘守白悄然遠去,八夫人仿佛被抽空了力氣,靠著牆緩緩坐地,雙手顫抖不停,額頭的汗滴隨著白皙的脖頸流入衣襟深處,慢慢的將她淹沒在恐怖和絕望的窒息當中。
照罪天宮……
兩天之後,可以暫時維持和平的塑料協議完滿達成,以顏婉為代表,率都督府眾人禮送使者團離城。順江而下三五裏,兩岸風景怡人,左丘守白立於舟頭,目光不經意的掃過,見那低矮起伏的山丘上站著一人,青絲長發,綠裙翻飛,那英挺又不失秀美的容顏把心底塵封的弦猛然撥動。
月色高懸下的臨川,清涼的流螢飛舞在耳邊,總是梳著小辮的女童牽著手,跌跌撞撞的繞著密密麻麻的銀鵲樹鑽來鑽去:
“無止,快一點,再快一點就追上我了……”
“嘻嘻,笨死了,怎麽又摔倒了?”
“啊?疼不疼?阿姊給你吹口仙氣,眨眨眼就好了……”
阿姊?
是阿姊嗎?
左丘守白突兀的前衝兩步,似乎想要縱身飛到岸邊,卻又瞬間停滯。滔滔江水,並不能阻止修為不低的他,可背負著多重身份,經曆了多少殘忍的折磨,才有了在這盤棋局裏行走的資格,稍有不慎,他這顆小棋子會輕易的被毀滅。
左丘司錦,以前是臨川王的屬臣,現在是臨川王的義妹!
沒人知道他和左丘家的那段過往,也不會因為姓氏聯想到對方,這樣兩不相見,既是為了保護自己,也是保護左丘司錦。
他強忍著內心深處無可壓抑的悸動,目光最後一次貪婪的掠過左丘司錦的臉龐,將她的眉眼、她的鬢角、她的裙裾牢牢的記在心裏。
然後,平靜的離開!
舟船遠去,左丘司錦不知不覺中,已經淚流滿麵。
碼頭的隱蔽處,徐佑看著顏婉禮送的那個男子,忽然笑了起來,道:“清明,還記得你在晉陵城扮作秋分刺殺我的那次嗎?”
清明笑道:“郎君是要秋後算賬嗎?我可不會認,要算賬請找暗夭!”
徐佑翻了個白眼,道:“不找你算賬,隻是覺得世事奇妙,我們每個人都被一條無法看到的線牽引著,看似漫無目的的向著無數個可能性去爬行,可結果還是在同樣的終點遇到。”
“我不懂!”
“若你知道左丘守白是誰,就懂了……”
清明奇道:“郎君認得他?”
徐佑的眼神頗為玩味,道:“他是袁階身邊伺候筆墨的書童,名叫棲墨,據說是袁青杞在外遊玩時偶然遇到的流民兒。”
“嗯?袁青杞的人?怎麽成了衡陽王的郎中令?”
“所以說,袁大祭酒,當真好手段!”
徐佑並不知道當初發生在袁府的事,也不知道棲墨故意接近衡陽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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