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海風更加的冰涼徹骨,道:“七成?樓祛疾,你身為二十四龍雀之首,奉上命執掌江東白鷺多年,說是可以和司隸府分庭抗禮,結果我要你辦點小事,卻足足耗費了三年時光,好不容易有了線索,到頭來告訴我不過七成的把握?”
“節下失職,願受女郎責罰!”名叫樓祛疾的男子身材頎長,臉部的輪廓如斧鑿而成,線條剛毅分明,目光沉靜幽邃,透著玄妙的魅力,道:“然而江東數千萬之眾,尋一人如大海撈針,實在艱難。節下費盡心思,既要避過司隸府的耳目,又要暗中尋訪打探,若非偶然得知錢塘似有目標人物的蹤跡,怕是再耗時數年,也未必能夠得到線索。”
他不卑不亢,話裏話外,無不表達著心裏的不滿,顯然並沒有把穆蘭放在眼裏。另一人垂著頭,立刻接過話道:“女郎息怒,樓龍雀自接令以來,夙夜匪懈,絕無半點怠慢女郎的意思。隻是江東形勢複雜,漢人的心腸又彎曲多疑,若是大張旗鼓,怕是惹來麻煩,也威脅到目標人物的安全……”
既明且哲,以保其身,夙夜匪懈,以事一人。這四句出自《詩經??大雅》,鮮卑族人大多不善詩書,能倉促間引經據典者,絕非等閑之輩,穆蘭認真看了這人一眼,道:“你就是於忠,號稱江東萬事、皆在囊中的於九郎?”
此人叫於忠,白鷺官,二十歲許,其父是北魏內行曹的內行令,位高權重,他和樓祛疾自幼結識,關係甚好,能言善辯,對漢人的文化和語言研究頗深,在北魏朝中也頗有名氣,所以可以不顧尊卑,出麵來打圓場,見穆蘭沒有動怒,心下稍安,繼續說道:“前些時日得知女郎要親來江東,樓龍雀也知七成把握難以交代,故不惜以身犯險,欲潛入明玉山探個究竟……”
“哦?”穆蘭望向樓祛疾,道:“你去了明玉山?”
“說來慚愧,明玉山防禦森嚴,我半月前曾秘密潛入,隻到半山腰就差點觸碰了陰陽十八局的秘術禁製,無奈退了出來。”樓祛疾也不是當真要和穆蘭對著幹,隻是覺得穆蘭從王都來江東,就像是敲木魚的和尚進了耍符籙的道觀,不了解情況就妄加評議,未免有點委屈和不服,這會見於忠給了台階,穆蘭也無繼續責怪的意思,也就順坡下來,回道:“除此之外,明玉山有左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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