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上正好可以答應庾朓,殺了安休鑠,不讓蕭氏女郎入宮。而對蕭勳奇則說由於庾朓堅決不允,故而難以和蕭氏結親……”
安休明閉著眼,仰著頭,露出舒服的神色,不一會發出低沉的吼聲,伴隨著的還有一道殺氣騰騰的旨意,道:“來人,賜南陽王勿念酒。”
宮中禦賜的毒酒取名勿念,頗有黑色幽默的味道,侍衛領旨而出,魚道真摟著安休明脖子,坐到腿上,手指撚著發梢,道:“南陽王不足慮,可慮者,是那群心不死的禿驢!”
“嗯?”
“竺法深和他那幾十個徒子徒孫,看著不成氣候,但天下二十二州的僧人何止數十萬?竺道融身死之後,其他僧人並不服膺主上,私下裏串聯密謀,早晚要造反生事。”
安休明和竺道融鬥法多年,對僧人深惡痛絕,要不也不會在金陵之變的當夜屠了本無寺。佛門各宗自此後閉門隱居,絕不幹涉政事,也不傳道授法,擺出雌伏歸順的可憐模樣,沒想到背後竟然還在意圖謀逆。
找死!
安休明抓住魚道真的玉手,放到唇邊輕輕嗅著,道:“神師覺得該怎麽對付佛門?”
“主上又是怎麽對付那些謀反的士族?”
“盡滅其門!”
“佛門亦可!”
安休明一驚,抬頭望著魚道真,見她玉容淡漠,不像是說笑,眉心凝重,道:“你的意思是?”
“主上,佛自西來,本是胡教,憑邪法而立足上國,不知感恩濟益,反而大興土木,封山占水,僧人不事勞作,取民脂膏而豪富,聚天下銅鑄金身,寸絹不輸官府,升米不進公倉,家休大小之調,門停強弱之丁,甚或蠱惑聖聽,玩弄權柄,欲謀廢立,其心當誅。我聽聞寺廟之中無不暗藏刀兵,習武者眾,四海承平,那又是何居心呢?今若主上滅之,令逃課之黨,普樂輸租;避役之曹,恒忻效力。則求兵於僧眾之間,取地於塔廟之下,此乃強國富民之策。主上用之,可為千古聖明君主!”
魚道真的聲音如同仙音妙樂,讓人不由自主的聆聽而順從,她低語誘惑,道:“天下十分財,寺廟有其八,況且白長絕也已征得孫天師的同意,天師道會竭力達成主上的心願。”
新仇舊恨,湧上心頭,安休明目露凶光,咬著牙道:“好,召沈越入宮,擬詔。朕,要滅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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