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時辰,斥候回報徐州軍已到五裏外。此時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不一會感覺到大地的震動起伏,雜亂且匆忙的腳步聲隨即入耳,接著煙塵滾滾之中,黑壓壓的一眼望不到頭的三萬大軍仿佛鑽出山林的巨蟒,映著微弱的星光,勢不可擋的摧毀著前進道路上的所有阻礙。
清明探明敵情回來,悄無聲息的趴到徐佑身邊,低聲道:“徐州軍原是外軍中最為精銳的悍旅,然安休遠不成器,接到求援後急於趕赴瓜洲,竟輕車簡從,令兵卒卸甲行軍。出城後又絲毫不成章法,連斥候都沒有安排,前隊和後隊綿延二十多裏,掉隊不知凡幾,又是淩晨最容易疲乏的時候,若進了郎君設定的伏擊圈,至少九成把握可以徹底擊潰敵軍……”
徐佑凝神屏氣,四品小宗師的視線幾乎可以穿透黑暗看到走在最前麵的敵人那滄桑又冷漠的臉龐,道:“徐州軍是和北魏打出來的百戰之師,縱然攤上了安休遠這個繡花枕頭,可本身的戰鬥力決不可低估,吩咐下去,聽鼓聲進,觀旗幟起,敢擅動者,軍法從事!”
身邊的傳令兵頓時悄聲把命令傳到各部,所有人都握緊了手中的武器,豎起耳朵,等待著鼓聲和主官的命令,然後衝上去,殺死敵人,或者被敵人殺死。
包左是流民入了翠羽軍,經過了吳興郡的戰鬥,見了血,稱得上老兵。可他仍然十分的緊張,手腳都在不停的顫抖,為了緩解這種情緒,腦海裏拚命的回憶著埋伏前本伍伍長交代的那些話:
“等會不要怕,徐州兵咋樣?也是爹生娘養的肉人,刀砍上去會死,槍刺進去就是一個大血窟窿……”
“記得跟著鼓聲走,別他娘的傻乎乎的跟別的伍跑了。可真要是蠢到家,你他娘的跑丟了,一定要看清別人胸前的銘牌,聽從品階比你高的主官的命令。不要各自為戰,絕對不要單個衝鋒……”
包左趕緊摸了摸胸前的銘牌,這是翠羽軍獨有的標識物,用不同顏色的絲線繡在胸前。比如他是伍卒,用的是白色的絲線,伍長是青色,屯長是褐色,百將是赤色等等等等,比起秦漢以來靠冠服配飾來分辨軍階,不僅通俗易懂,減少了兵卒們的學習成本,而且可以用最直白的方式,讓失去指揮係統的部曲們在最短時間內重新組成建製,形成戰鬥力。
“我們是甲字伍,是百人隊裏排首位的伍,奮勇無畏是我們的軍魂。上了戰場,把山刀砍向敵人,把後背留給袍澤。相信自己,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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