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雲和蓋海樓船以及上千艘蒙衝、赤馬、先登、走舸、突冒、魚梭等小舟加入了戰局。
蕭玉樹微微一笑,道:“張槐黔驢技窮了!傳令,蕭繪部、王棕部自梁山州後,周文寬部自梁山州左側出擊,全員壓上,此戰隻許勝,不許敗”
樓船為主,攻堅陷陣,橫衝直撞;小舟為輔,趁亂纏鬥,蟻附而聚。
“左側,放!”
高大五十多尺的拍竿,形如大桅,下有轆轤,以繩索繞貫轆轤和吊竿頂部的輪軸,懸掛巨石。數十人轉動轆轤使巨石高懸空中,對準敵船,即刻放回轆轤,巨石猛力下落錘擊,敵船當者立碎。
不到兩個時辰,被拍竿擊沉的蒙衝、赤馬等小船已近五成。但由於拍竿的耐久性不佳,每擊沉三四艘,就會發生斷裂或者傾倒,無法繼續使用。
張槐的目的達到了,這種規模的戰鬥,小船可以起到的作用微乎其微,但是通過小船來消耗敵人的拍竿和箭弩,為最後的取勝奠定了基礎。
血戰竟夜,平江軍的戰線被逐漸壓縮,最後形成了品字狀的三個大小不一的戰局。而中軍水師卻可以在這個“品”字裏穿梭自如,互相支援。
等到了天光大亮,平江軍的鬥艦隻剩五十多艘,小船更是損毀近八成。不過海龍舟戰力驚人,也給中軍造成了重大的損失,沉沒的戰艦是平江軍的兩倍之數,傷亡更多。但中軍勝在人多船多,這個戰損比,目前還承受的起。
有部下苦勸道:“衛將軍,突圍吧!再打下去,弟兄們就要死光了……”
張槐冷冷道:“臨陣怯敵,亂我軍心,來人,砍了他的腦袋,高懸示眾。傳令下去,今日就是死,我張槐也要死在梁山洲!”
二品開府的衛將軍,竟有死戰不退的勇氣,對士氣的鼓舞超過了想象。眾將無不衝鋒於前,有個名叫李元良的校尉,殺的性起,脫了甲胄,僅穿絝褲,從胸口到雙股,黑毛連體,猶如野獸。他赤膊手持鐵斧,縱身躍至敵船,斧光掠影,連取十多人的性命,駭的眾卒狂呼聲“惡鬼來了”,爭相跳入江水,棄船而走。
憑著這股子士氣,中軍退卻三裏,終於把“品”字重新連到一起,張槐命人把不能再移動的戰船擺放成扇形,背靠長江北岸,準備負隅頑抗。又有部下跪地哭嚎,道:“衛將軍,請你先突圍,節下願以死殿後。此處雖可固守一時,但仍然落在中軍的包圍之中,等到日落之後,就是想走也走不掉了。”
張槐這次沒有殺人,而是扶起這名部下,笑道:“蕭玉樹也正在等我突圍,他銜尾追殺,豈不快意?你們放心,我看中軍的拍竿幾乎全部損毀,樓船雖高,卻沒了威脅,再堅守一個時辰,自有妙計破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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