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多久就會糧絕。所以潼關定城陷落之後,長安就是不穿衣服的美女,誰都可以來蹂躪蹂躪,後世唐長安三百年內作為帝都被攻陷了七次,這是任何都城都沒有過的心酸往事,西涼也不會例外。
姚晉束手無策,據城死守是斬監候,出城野戰是斬立決,麾下沒有能夠對付姚吉的大將,臣子們又眾說紛紜,有說棄城的,有說投降的,有說議和的,反正沒人能夠破解當前的危局。正慌張不知所措的時候,安定郡太守沮渠烏孤率一萬五千名盧水胡來援,姚晉慨然道:“國難知忠臣,大涼六州八十七郡,肯奉命勤王的,竟隻有盧水胡一支!”
當即開東門迎沮渠烏孤進城,姚晉親自出宮迎接,溫言勉勵一番後加封沮渠烏孤為涼州刺史,犒賞盧水胡錢帛千萬。沮渠烏孤主動請命駐守平朔門,也就是長安城的北門,北門正對渭橋,而姚吉的大營駐紮在渭橋畔。
這是正麵對敵,不畏戰,有擔當,姚晉大為欣慰,當即允了所請。當夜子時,沮渠烏孤打開城門,放了姚吉入城,自率所部佯裝敗退。等接到消息的姚晉急忙命右部帥姚辛率兩萬禦朵衛來支援的時候,被沮渠烏孤突然從側翼切入,和姚吉前後夾擊,禦朵衛戰死三千人,姚辛棄械投降。
姚晉匆忙間隻帶了三百騎逃出了長安,一路倉皇如喪家之犬,舉目曠野,竟無處可去,忽的想起姚琰臨終前告訴他的那句話:真到了那日,記得去找朱智……梁州,就是你留得性命的憑借……
朱智!
可是現在又去哪裏找朱智?
姚晉咬了咬牙,最後回頭看了眼雄渾壯觀的長安城,道:“走,去梁州!”
從長安到梁州的州治南鄭縣,總共有四條路,但都要經過八百裏秦川,分別是子午道、駱穀道、褒斜道和陳倉道,陳倉道繞行太遠,時間來不及,褒斜道水深林密,跋涉艱難,駱穀道雖然最近,可途中翻越的幾個高山比其他各道都要險峻,尤其駱穀關附近的十八盤和老君嶺,素來有黃泉之稱,自姚涼稱霸關中,隔絕南北,此道早已荒廢。
所以選來選去,其實隻有子午道可走。
連續二十餘日,從長安河穀順流而下,沿火地塘、西腰嶺關、寧陝老城、關口和湯坪入石泉縣境,過青草關、斬龍埡、堰平、兩河口到西鄉縣子午鎮。馬不停蹄,人不安枕,當灰頭土臉、滿麵塵煙的西涼之主姚晉看見漢水時,忍不住淚灑江畔。
一艘雙層大鯿停靠在漢水北岸,船頭走出來一人,頭戴卷荷冠,身著寬袖衫,雖身形瘦小,雙眉倒垂,可那雙眼睛平靜如淵如海,微微笑道:“姚國主,朱智在此等候多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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