孝祖會替徐佑說話,沒想到他隻淡淡的道:“左仆射說的是,王者之職,在於量材任人,賞功罰罪,驃騎將軍為一己私欲而殺俘,自當交付有司論罪。”
朱禮冷哼一聲,沒有說話。顧懷明若有所思,撫須閉目,仿佛沉睡了過去。
張槐則表示中立,不支持任何一方,道:“雷霆雨露,皆自上出,我輩廝殺漢,隻聽主上的命令行事,主上說什麽,就是什麽!”
這其實已經站在了徐佑的對立麵,形勢如此,安休林做不到乾綱獨斷,所以隻好把徐佑的封爵改為開國縣侯,但又命他都督青、徐、兗、冀、豫五州內外諸軍事,假節,給班劍二十人,加鼓吹一部。
徐佑自入京後就稱病,沒有住進安休林賞他的驃騎將軍府,而是還住在當初來金陵時的長幹裏的那間宅院裏,外界的紛擾仿佛和他無關,親手給李豚奴倒了杯茶,道:“這幾日忙,沒空和你說說話,今個好容易閑下來,咱們多年不見,該好好敘敘舊……你怎麽會入了宮?”
李豚奴說起往事,忍不住流淚不止。原來自父親李齊死於殺夭之手,家裏也沒別的親眷,徐佑命人送去的錢財足夠度日,可挨不住他母親受一個浪蕩子的蠱惑,很快就花光了積蓄,又被浪蕩子賣給了一個商人為妾,輾轉來到金陵。
那商人是費氏的遠方親戚,依托在費成昌門下發點小財,卻牽連進了南陽王謀逆案裏,費氏被族誅,那商人自也逃不過,被拉到東市砍了腦袋。李豚奴的母親罰沒為官妓,自覺羞辱,投河而死。李豚奴是商人的螟蛉義子,因年歲尚小,被閹割後入宮做了宦者,因他樣貌清秀,聰慧伶俐,深受大宦者的喜愛,這才調到了太極殿聽差。
徐佑歎了口氣,李齊因保護他而死,費氏雖是中了朱智的計,可也間接和他有關,可以說李豚奴的人生慘劇完全是他一手造成。
“豚奴,以後有什麽打算?想回晉陵,或者去別的地方安居都行,你什麽都不用顧慮,錢財方麵有我來處理……”
李豚奴安靜了一會,抬起頭,清秀的小臉透著堅毅的神色,道:“我是不全的人,也知道郎君不會薄待了我,可是穿華衣、吃美食,不必勞作,不必辛苦,就這樣終老一生,又有什麽樂趣呢?我還是想回到宮裏,說不定日後還能幫到郎君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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