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何處去,想必居士要答,往去處去了?”
方斯年搖搖頭,道:“我心中尚有疑慮,還沒找到去處!”
“哦,居士心中有何疑慮?”
“我昨夜聽窗外風吹落了梅花,轉瞬消亡,突然想到萬法歸一,那一又歸於何處呢?”
元沐蘭震驚當場,她無論如何沒有想到,方斯年竟會問出這樣玄妙不可言的佛理。靈智比元沐蘭對佛法的精湛何止超過了百倍,對這一問更是直接觸動到了心靈深處。
久久無言。
靈智搖頭道:“老僧愚鈍,無法為居士解惑!”
方斯年雙手合什,道:“其實……大和尚的沉默,已經告訴我答案了!”
靈智先是愕然,繼而仰頭大笑,從蒲團上站起來,繞舍三匝,又停在方斯年麵前,道:“居士與我佛有莫大的緣法,可願留在北朝,出家修行麽?”
他卡在二品巔峰十多年了,無論如何努力,卻始終差了點什麽,但方才那一瞬間,體內的真炁莫名的發起了共鳴似的震蕩,似乎觸摸到了一品的山門。
元沐蘭眉心微蹙,靈智已經知道方斯年從南朝過來,或許昨晚在大將軍府由元光出手指點方斯年武功的事也泄露了。
大將軍府埋著各方的眼線,元光知道,但從不去管,他是故意為之,以對皇上展示坦蕩。可這不代表元沐蘭可以容忍誰都能無所顧忌的把大將軍府裏的一舉一動泄露出去。
該殺人了!
方斯年道:“小女子六根不淨,眷戀紅塵,入不得佛門!”
“六根可斷!”
靈智越看方斯年越是歡喜,但他的歡喜和元光不同,元光那是看到世間瑰寶自然而然的欣賞讚歎,而靈智的歡喜裏卻暗暗藏著幾分不為人知的狂熱和貪婪,道:“我出家之前先學儒,每尋疇昔,遊心世典,以為當年之華苑。及見《老》、《莊》,便悟儒家是腐朽之虛談,繼而學道。等遇到師尊,則知沉冥之趣,尚不及佛理之萬一,故斷六根、滅六塵,皈依我佛,至今已三十有二年。”
他歎了口氣,道:“眼見時日無多,證道亦難,深悔當年沒有盡早覓得佛門通極樂之大道,而居士妙齡年華,卻執迷於外物,重蹈老僧之覆轍,偏又生具無上慧根,殊為可惜。不如留在寺裏小住三年,三年後若居士仍舊不願禮佛,老僧願賠禮道歉,並親自送你回江東……”
方斯年笑了笑,站起身來,道:“大和尚厚愛,我受不起,告辭!”
“阿彌陀佛!”
靈智口喧佛號,輕甩僧袍,雄渾的真炁如同江水拍岸而來。方斯年手捏法印,身如坐鹿,同時吐佛家真言咒:“南無離怖畏如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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