佑心太善,雖通曉權術,卻懶得用,缺乏讓人顫栗的威嚴和霸道,十餘年來,與天鬥,與命搏,充滿血腥和殺戮的青雲之路,終於把徐佑逐漸的變成了他心目中理想的樣子,這說不好是對是錯,隻是到了某個位置,自然而然的要做某個位置該做的事,或許,這就是成長的代價。
要是往常,朱智並不在意別人的羅織,以他的家世和地位,隻要不是實錘謀逆,別的罪名根本傷不了筋骨。但是在這個節點,他很在意徐佑的看法,既然殺了姚晉,必須給這位手握重兵的當朝大將軍一個滿意的交代,因為徐佑的支持,對他的謀劃至關重要。
所以把祝元英直接送給徐佑以示坦蕩,更想用祝元英的六天身份作為補償,以此來抵消徐佑對姚晉之死可能引發的不滿。可沒想到的是祝元英竟然捏造出了這樣一個離奇卻殺傷力十足的謊言,正如他所說,眼下正是最關緊的時候,若不是遇到徐佑,再被其他人扣上心係曹魏的嫌疑,必然得上表自請辭官,然後回京候查,那樣一來,三十年的心血前功盡棄,說不定他就得鋌而走險,結局如何,可不好預料了……
不能不說,朱智心裏確實有幾分後怕,若早知祝元英會有這樣陰毒之極的手段,實在不該冒這個險,還不如繼續留他在身邊潛伏,另想別的法子去熄滅徐佑的怒火。
“祝元英或許是鼠輩,但不是蠢貨,他用所謂的曹魏遺孤來惑人視聽,隻怕是為了掩蓋其真正的用意。”朱智將錯就錯,既然丟出了祝元英,不妨把利益最大化,盡量把徐佑的注意力引到六天那邊,道:“七郎不能掉以輕心,還是盡早逼出他的口供為好!”
徐佑笑道:“冬至正在審問……不急,一日問不出,那就十日,十日問不出,那就百日,再硬的骨頭也怕熬磨,他撐不住的!”
《羅織經》裏有句名言“死之能受,痛之難忍,刑人取其不堪,士不耐辱,人患株親,罰人伐其不甘”,意思是很多人可以坦然麵對死亡,但疼痛的折磨卻實在難以忍耐,刑訊要主攻他們的弱點,讀書人不願受辱,普通人則畏懼株連親族,懲罰人就要懲罰他們不情願的地方。
這是千古以來刑訊的至高法則,不僅祝元英撐不住,就是徐佑落到了這步田地,隻求速死,何敢奢望保守秘密?
“你心裏有數就好!”朱智暗暗鬆了口氣,知道姚晉和祝元英這事算是暫時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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