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陛下,張掖公風塵仆仆,兵甲未解,隻為國事擔憂,當真是忠心赤膽,讓人敬佩!”
“嗯?他說了什麽?”
駱訓添油加醋的把沮渠烏孤描繪成世間獨存的忠臣,溫子攸又吹了吹風,姚吉終於搖擺起來,猶豫了一會,道:“可依祖製……”
溫子攸冷冷道:“陛下登基,依了祖製嗎?”
姚吉先是驚怒,可看溫子攸毫不退縮的和他對視,頹然靠在椅背上,道:“好吧,宣沮渠烏孤覲見!”
急切又沉悶的腳步聲由遠及近,沮渠烏孤出現在大殿裏,雙手匍匐於地,道:“臣救駕來遲,請陛下降罪!”
既然拿定了主意,姚吉還是很會演戲,親自走下玉階,挽起沮渠烏孤的胳膊,道:“張掖公帶了多少人馬?”
“國難當頭,臣不敢藏私,盡起麾下兩萬精騎,願為陛下死戰!”
“好!好!好!”姚吉連說三聲好字,慷慨允諾,道:“等滅了徐佑小兒,我封你為涼州王,世世代代,沮渠氏永鎮涼州,如違此誓,天人共誅!”
沮渠烏孤心裏冷笑,將死之人的封賞沒有任何意義,楚軍坐擁數十萬雄兵,徐佑、朱智、檀孝祖等又是南北天下少有的智勇雙全之輩,涼國地小人少,姚吉又不得民心,怎麽可能取得最後的勝利?
關中胡人分匈奴、月氏、貲虜、雜胡、秦胡、羯族、氐羌等數十個大小種族,能夠繁衍至今的屈指可數,就說單單茹水和葫蘆河這兩條幹流流域形成的五戎:義渠戎、鬱郅戎、烏氏戎、朐衍戎、彭盧戎,也隻有盧水胡的前身彭盧戎活了下來,而盧水胡這數百年來的生存之道,就是沒有忠誠,沒有對錯,不惜為奴做狗,永遠站在強者的身旁。
永遠!
他的臉上露出不敢置信的神色,繼而涕淚齊下,猛然叩首謝恩,語氣擲地有聲,道:“請陛下命臣部為先鋒,明日大早,如果攻不克徐佑中軍大營,願提頭來見!”
論起演戲,一百個姚吉也不是他的對手!
畢竟演戲這種事,不僅要天賦,還要歲月的沉澱,姚吉,太年輕!
(注:洛陽衡山路的北魏大墓裏曾出土過沮渠送給駱訓的金幣,專家考證應該是北魏節閔帝元恭的墓,估計是這位傀儡皇帝瞧著金幣好,時常手裏把玩,後隨墓下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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