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用眼神打量,譚卓解釋道:“大將軍府內全是這些粗手粗腳的軍中健兒,並沒有養著丫鬟婢女,若是照顧不周,張掖公不要嫌棄。”
沮渠心中微凜,大將軍的自製力當真可怕,進城後沒踏入皇宮半步,讓那些覬覦皇後美色的人包括他在內全都收斂了心思,可沒想到連府內起居竟也如此簡陋——位極人臣,不愛財不愛色,那還能愛什麽呢?
沮渠烏孤的後背霎時滲出了汗珠,他側著身子坐在椅子上,臉麵沒有異常,應和道:“大將軍實是我輩楷模……”心底深處對徐佑反倒更加畏懼。
譚卓笑了笑,沒接他這個話頭,道:“今日請張掖公過府,是有件事想聽聽你的意見。”
“節下靜聽。”
“朝廷有意分原西涼六州為兩州,一為秦州,轄下有隴西郡、漢興郡、安定郡、天水郡、隴東郡、新平郡、長安郡、白水郡、上洛郡、義川郡等二十七個郡,郡治在長安;一為涼州,轄下有武威郡、酒泉郡、金城郡、敦煌郡、臨鬆郡、武都郡、安定郡、北地郡、張掖郡等十八個郡,州治在武威城。大將軍想讓你擔任涼州刺史,為大楚守好河西之路,安定郡仍然作為沮渠氏的郡望,房屋田產以及宗族祀廟等皆原封不動,還由沮渠氏持有,你意下如何?”
“這個……”
沮渠烏孤猶豫不決,按照事先的盟約,徐佑允諾他永鎮涼州,祭祀、賦稅、典章、律法等概不幹涉,形同割據,是事實上的涼州王。可那個所謂的涼州隻是西涼的六州之一,轄內不過三郡,但地形險要,水草豐美,又是盧水胡的根基和興旺之地,經營數百年驟然舍去,無疑背祖叛宗,心裏過不去這道坎。
不過,徐佑規劃的新涼州幾乎囊括了河西全境,看似隻有十八郡,但麵積大了何止十倍,權勢也何止大了十倍?對沮渠烏孤的誘惑力,遠遠大於名不副實的涼州王——三個郡的王,還沒有朝廷的冊封,有什麽好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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