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回坐。
太極殿的氣氛凝重到了極點!
柳寧左右看了看,微笑道:“大將軍,言官們風聞奏事,對事不對人,你莫要見怪和動氣。今日廷議,陛下在,群臣在,若是有委屈,還是自辯的好,我想,大多數人還是能夠明辨是非對錯……”
他看似和稀泥,其實是在逼徐佑。很多時候,理越辯越渾濁,對方明顯抓住了西征過程裏某些不可避免的小問題,再通過言官們無比精純的噴子話術和人多勢眾形成的假象,把這些小問題給擴大化。
也就是說,對錯不重要,徐佑一旦開始辯,這團黃泥巴就掉褲襠裏,到了那時,不是屎也是屎,臭不死人,可惡心死人!
“是啊,大將軍乃擎國柱石,豈可動輒辭官?”庾朓顫顫巍巍的道:“中書令說的對,彈劾大將軍是言官們的責任,可彈劾的對或不對,則要大家商議而決。我是信大將軍的,但是大將軍不自辯,事後必會流言飛起,對朝廷,對大將軍都不利。”
柳寧和庾朓的突然表態,說明徐佑在西征之前,為了對付謝希文的舊黨,與庾、柳門閥結成的同盟宣告結束。
這是意料中事,舊黨居左,徐佑居右,一方有聖眷,一方有兵權,庾、柳現在位於中間,他們更在意朝局的平衡和互相製約,舊黨勢大,就支持徐佑,徐佑勢大,就支持舊黨。
皇帝為何昨日放徐佑一天假,就是讓他趕緊找門閥談判說合,重演上次合縱連橫的那一幕,誰知徐佑閉門謝客,竟然坐以待斃。
顧允看不下去,憤然站起,道:“陛下明鑒,統數十萬大軍於千裏之外,形勢瞬息萬變,誰能事無巨細,全不出錯?中書令行嗎,尚書令行嗎,還是謝、陶兩位仆射做得到?”
徐佑心裏歎了口氣,顧允這些年養氣工夫還是差了些,嘴皮子的工夫更是差的遠了,這都不需要謝希文和陶絳出麵,寇祖寬立刻抓住顧允遞過來的刀柄,道:“聽聞吏部尚書飽讀經史,沒想到見識連那市井之徒都不如,品鑒珍饈,還得當廚子不成?國事問三省,治獄問廷尉,錢穀問戶部,兵事問大將軍府,各司其職,方能上下相安,要是中書令尚書令也能做到大將軍做的事,那朝廷還設大將軍幹嗎?我昨日還奇怪顧尚書為何要拜訪大將軍,今日一聽,原來你二人私謀於密室……啟稟陛下,臣,殿中侍禦史寇祖寬,願以身家性命為憑,彈劾徐佑和顧允結黨亂政!”
這是拚了命,被彈劾的官員要立刻請辭,皇帝不準,也得暫時回避,等候調查。但是,如果查無實據,彈劾不成功,皇帝震怒,身為苦主的徐佑和顧允不求情,寇祖寬很大幾率真的得死。
殿內眾人無不驚駭莫名,你和徐佑多大的仇,何至於鬧到這個地步?又齊齊望向謝希文,你到底想幹嗎?意思意思得了,這麽凶猛,日子還過不過了?
本來謝希文對徐佑發難,大家也能理解,不外乎找點由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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