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佑千金之子不惜以身犯險,還是因為徐佑欺上瞞下的先斬後奏,甚或是對張槐未經請旨卻聽從徐佑調遣的不安……
安休林原本不是剛愎雄猜之主,可自從身旁多了一個江子言,朝夕相處,言聽計從,連黃願兒這樣伺候了他幾十年的大宦者也逐漸的開始看不透安休林了。
徐佑被黃願兒拉扯著往外走去,無奈的對詹文君道:“我先去麵聖,外頭車上給你帶了節物,等會讓清明送過來……還有,讓廚下備點好酒好菜,晚上我要招待一位故友。”
詹文君站在院子裏的槐樹下,淺淺笑著應了,她沒穿新衣,不是為了省錢,而是因為衣服總是舊的舒服,她已過了會因為新衣服帶來幸福感和新鮮感的年紀,更不需要恪守什麽禮節去迎合任何的風俗習慣,她現在是自在的,也是快樂的。
台城內並無太多的新年氣象,安休林提倡節儉,除了必備的裝飾物,如宮門貼著的門神和福字,廊廡懸掛的華燈和彩畫,多餘的都不許破費,徐佑在含章殿見到安休林,他正和江子言下棋,聽到黃願兒的唱名,激動的站起來,不慎撞翻了棋盤,如玉般黑白分明的陶瓷棋子砸到江子言身上,往日早該心疼的詢問傷沒傷到,這會卻渾沒看見,徑自迎向了徐佑。
江子言也跟著起身,收拾好棋盤,轉過頭來,俊美的臉蛋掛著笑容,安安靜靜的站在半人高的青玉天雞香爐旁,宛若畫中人。
“微之,你可算回來了,沒受傷吧?我聽張槐說你隻帶了六七個部曲就敢夜闖酆都山,太冒失了,太冒失了!”
徐佑笑道:“是,以後不會了!”
“來,坐,坐!”安休林像是好奇寶寶,拉著徐佑坐到挨著窗戶的臥榻上,道:“給我講講圍剿六天的事,酆都山真的高深入雲,周回千裏嗎?可有什麽鬼怪妖物出沒?六天的大天主是否青麵獠牙,三頭六臂?”
徐佑微笑著和江子言點頭示意,江子言也笑著回應,束手侍立榻旁,看不出任何的負麵情緒,他一襲青衫,黑發如雲,頎長的身材恰到好處,如同蘭生幽穀,君子自重,怪不得從王晏到安休明再到安休林全部淪陷,無一幸免。
後世由於各種影視作品的影響,導致很多人以為好男風者,所愛都是偏娘娘腔的柔弱男子,其實不然。比如陳文帝的男寵韓子高,容貌比婦人還美三分,但他統兵打仗,善於騎射,頗有膽決,又輕財重義,提攜下屬,很得軍心。陳文帝雖十分寵愛韓子高,可也不是昏君,在位時吏治清明,百姓富裕,國家強盛,開創了“天嘉之治”。這兩人算是曆史上最有名的好基友之一,足以證明隻要有真愛,年齡身份地位乃至性別,都不是問題。
徐佑講了潛入山中的經過,隱去了祁華亭的底細,聽到他率眾高手破門而入,殺假大天主,盧泰,擒少殿,蘭六象,安休林驚呼連連,又聽到真大天主藏身密室,大罵狡猾,再聽到大天主以錢物、神功等相誘,忍不住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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