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冠和元光可比,麾下又有大批的小宗師陣前聽用,單以武力,已遠超內府。我記得先帝在時,曾暗中豢養多名小宗師拱衛左右,可陛下現在能夠調動的隻有三名小宗師,以臣之見,主弱臣強,非社稷幸事!”
安休林渾不在意,道:“微之的人,也就是我的人,何分彼此?”
“倒不是針對大將軍……”江子言道:“陛下,孫冠身為天師,輕易不敢離開益州,可我聽聞天師道有鶴、鹿兩堂,裏麵藏著各種窮凶極惡的武道高手,若是悄然潛入台城,意圖謀刺,我怕區區三名小宗師,難以周全……”
“那,你說該怎麽辦?”
“六天的少典和蘭六象都是小宗師,他們正在押送金陵的路上,若陛下能赦免其罪,再施恩加以籠絡,彼輩定然感恩戴德,甘心效死。並且,六天和天師道世代為敵,讓他們去和天師道作對,正是物盡其用,人盡其才,哪怕戰死疆場,也比死在牢獄裏好。”
“這……”安休林猶豫,道:“微之不是說少典是大天主的兒子嗎,大天主被微之逼著服毒自殺,他又豈肯為朝廷所用?”
烏雲遮蔽了午後的太陽,江子言俊美的臉蛋在光影移動之間忽明忽暗,道:“張刺史的奏疏裏說大天主病重將死,就是沒大將軍,也活不過幾日。還說少典和其父感情不好,離家多年,估計不會為了大天主丟了自個的性命!世間事生死為大,陛下不計前嫌的赦免他,隻要不是蠢人,都知道該怎麽選擇!更重要的是,他就算心裏記恨,恨的也是大將軍,而不是陛下……我不是挑撥陛下和大將軍的情分,隻是蕭勳奇前車之鑒,先帝待之如何?可他又如何對先帝?若是當時先帝擁有更多的小宗師,不被蕭勳奇纏住,足以護著他逃到中軍大營……因此,內府的武力必須加強,這也是為了陛下和微之的君臣之情能有始有終……”
從皇帝的角度出發,雷霆雨露皆是君恩,所以遍觀史書,殺其父而用其子、殺其子而用其父的例子多不勝數,畢竟不是所有人都有勇氣和手段去反抗至高無上的皇權,真要啟用少典,這不是最大的問題。
安休林更在意的是,江子言所說的,要盡力維持和徐佑之間的武力平衡,否則,平衡打破,上下失序,君臣想要始終而不可得。
“這樣不好,我待微之如明月,微之待我以皎潔,又何必用到權術?”
安休林正要拒絕,江子言緩緩跪下,泫然欲泣,仰起頭道:“我自侍奉陛下以來,於朝政、於百官、於各方勢力間從沒進諫過隻言片語,蓋因牢記陛下的教誨,明見無值,辯不若默,宮外的紛紛擾擾和我無關。然而六天之戰,大將軍展現出來的武力超乎想象,我才出此下策,若陛下疑我擅用權術,離間君臣,我願以死明誌!”
說著拔出腰間寶刀,橫架脖頸,刀刃鋒利,竟霎時滲出了血跡,安休林隻覺的心口停止了跳動,手腳顫抖著,幾乎不能站立,道:“子言……放,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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