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公繼續說!”
裴植想吐血,手指掐了掐褲腿,告訴自己要忍耐,道:“北部,有米倉山和大巴山,越過這兩座山,就是漢中。在漢中北麵,隔著秦嶺與關中相接。而從漢中入成都,隻能沿崇山峻嶺之間的峭壁行進,從西向東分別是陰平道、金牛道、米倉道。”
“陰平乃小道,隻能出奇,不足為用,駐千餘人,就守得固若金湯;米倉道南下可直通巴中郡,雖然可繼續南下抵達江城(重慶),但道途路遠,沒有重鎮,缺乏戰略意義,可為偏師,不可為主力;唯有金牛道從陽平關出發,翻越米倉山,再到晉壽郡,克劍門關,到達梓潼後,若克涪縣,就能夠圍困成都。”
“大凡伐益州,從漢中出發,皆走金牛道。然而金牛道有一劍門關,號稱‘劍門天下雄’, 三國時鍾會攻蜀,十萬大軍頓兵劍門關下數月,不能寸進,為大將軍計,走金牛,也非良策。”
“北部既然不利,那隻有著眼東部。東部很簡單,就是長江。大軍出夷陵,溯江而上,先克瞿塘關,再克江城,然後分兩路,一走內水(涪江)逼近梓潼郡,包圍成都;二走外水(岷江),直接進攻成都。”
“劉秀伐蜀,就是在江州分兵,使臧宮入內水,自率主力入外水,直趨成都,勢若風雨。劉備伐蜀,也是在江州分兵,趙雲率軍自外水前進,諸葛亮和張飛的主力從內水而上,分定郡縣。”
“大將軍,我聽聞朝廷伐蜀,欲用狄護軍為帥,若真當如此,狄護軍必會調動梁州軍自漢中沿著金牛道南下,此為佯攻一路,吸引天師道重兵防守梓潼,然後卻以長雲軍和平江軍為主力,從長江攻打江城。江城若克,再由內水逼近梓潼郡,和梁州軍會師。梓潼再失,成都無險可守,勝局乃定。“
徐佑笑道:“既然狄護軍的勝局已定,裴公又何須向我獻這《平益州策》?”
裴植冷笑道:“因為我知道,狄護軍若這般打仗,此戰必敗無疑!”
“哦?”徐佑不動聲色,道:“裴公何出此言?”
裴植卻拿捏起來,道:“空口無憑,現在我說再多,大將軍未必肯信,等狄護軍戰敗歸來,我再來和大將軍把酒言環,告辭!”
站在甲板上,目送裴植離開,徐佑流露出玩味的笑意,對朱信使了個眼色,朱信心領神會,驟然消失不見,悄無聲息的跟在裴植身後。
回到長幹裏,召來魚道真,說起今晚的事,魚道真笑道:“柳權喜歡以美人勸酒,是他的癖好,隻是尋常沒人這麽不識趣,柳侍郎的酒,天下又有幾人真的會拒絕呢?當然,蘇伷不飲,連皇帝都體諒,今夜柳權故意請蘇伷,就是存了生事的心思。至於裴植,應該和柳權事先串通好了,故作桀驁,累及那些美貌歌姬的性命,郞主素來有仁義之名,不可能坐視柳權殺人,隻要為歌姬出頭,柳權就能煽風點火,逼得檀孝祖、曹擎、顧允等無條件的站出來支持你……”
魚道真最擅長朝廷裏的算計,一字字說來猶如親眼目睹了柳權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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