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夏既死,張槐就成了替罪羊,被免官軟禁家中,算是稍存體麵,允他寫奏章自辯。江子言也暫時停職,回府候參。
三司經過詳細調查,傳喚了自軍主以下各級將領近百餘人,結合張槐和江子言的辯疏,用了五天時間得出最後結論。
狄夏妄自尊大,不聽諫言,輕敵冒進,盲目分兵,又在涪縣錯誤的別置江西、江東兩大營,給了長生賊可趁之機,然而他遇刺身亡,也算為國捐軀,且奪去節杖和大將軍的封號,不再追究其他罪責。
張槐雖建議狄夏從外水進攻成都,但身為軍副,未能成功說服軍帥,在涪縣之戰裏也沒能夠力挽狂瀾,招致大敗,念在他帶殘部突圍,保留了有生力量,法外施恩,免去衛將軍、江州刺史之職,貶為五品折衝將軍,繼續軍中聽調。
江子言在江城分兵後,攻打東江、犍為兩郡,表現優異,頻取勝果,又臨機決斷,守住江城,接應張槐,有功無過,特令晉升前將軍,位列三品,加封鄉侯,食邑七百戶。
因謝希文舉薦的狄夏,無識人之明,他自請辭官,被皇帝拒絕,僅罰俸兩年,算是有了個交代。餘者也有罰有賞,國庫充盈,朝廷沒有吝嗇撫恤,戰死將士的家人都得到很好的安頓,民眾情緒初步得到安撫,沒有引發太大的動蕩。
這夜,皇帝駕臨徐府。
“七郎,你得幫幫姊夫……”安休林抓著徐佑的手,言辭誠懇又迫切。上次吐血之後,他的身體一直不大好,精神也不比往日,處理政事總覺得乏累,最近幾天因為益州慘敗的善後事宜,睡不好覺,臉皮耷拉著,容色更顯疲憊。
“姊夫,我愧不敢受!對國而言,你是君,我是臣,對家而言,你是姊夫,是我的長輩,無論國還是家,凡有所命,我都該盡心盡力,談何幫不幫呢?”
安休林欣慰的道:“還是我們自家人,不說兩家話。七郎,益州之敗,其過在我,不該聽信朝臣們的讒言,由著你辭了大將軍。兵者,國之大事,死生之地,非名將不可馭之,若是你領軍,而不是狄夏,怎會葬送了四萬大好男兒的性命?”
說著語氣裏有痛惜也有後悔,他對那些從臨川起就跟隨在身旁的臣子們都十分的寬容和照拂,與狄夏的感情也比旁人深厚,這次戰死益州,既恨他辜負了信任,也恨自己把他送到了絕路,如果狄夏老老實實的留在金陵,豈不是可以避免這樣的慘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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