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光之下,是兩道背向而馳的影子,
他們近在咫尺,
可這咫尺,已是天涯!
徐佑的語氣恢複了平靜,其實以他現在的修為和城府,若非見到張墨,等閑不會有任何的情緒起伏,道:“我不問你為何變成現在這副模樣,我不是你,再多的言辭,也是蒼白無力的撫慰,無法感同身受你這些年受的折磨和苦楚,但我們畢竟曾是肝膽相照的知己,各為其主也罷,道統之爭或者為了天下歸屬也罷,為什麽要把徐舜華拉入你的局中,且用這麽下作無恥的手段?”
鬼師再次默立良久,後退兩步,額頭伏地,道:“皇後之事,是我對不起你!”然後直起身子,目光透著無比的堅毅,道:“可若重頭來過,我還是別無選擇!為了摧毀安氏王朝,我在成為鬼師時就已經立誓舍棄了所有,包括我和你的情誼……還有,微之,不是我把徐舜華拉入了局中,而是從她嫁給安休林的那天起,就已經處在了這場驚天棋局裏,眾生皆如螻蟻,誰又能置身事外……”
徐佑喃喃道:“是啊,眾生螻蟻,誰又能置身事外……”
他突然意興闌珊,該說的,不該說的,似乎都在這分別的十年裏交付給了蹉跎的時光,那又何必再作此小兒女姿態呢?
過往已是過往,變了就是變了,張墨不會放棄他的道,正如徐佑不會放棄自己的道一樣。
道不同,怎能同路而行?
徐佑又倒杯酒,取了懷中毒藥放入酒裏,然後毅然決然的轉身離開。
不疑,
親手送你一程,是我最後的慈悲!
站在院子裏,旁邊是高大的黃桷樹,殘月如勾,聽著外麵嗚咽的江水聲,仿佛回到了和張墨第一次見麵的時候,吳縣的江水也是這般的嗚咽著,他輕輕念道:“月落烏啼霜滿天,江楓漁火對愁眠……”
卻仿佛如心有靈犀般,屋內傳來張墨的大笑聲:“……姑蘇城外寒山寺,月半鍾聲到客船……好酒,好酒啊……”
聲音漸小,漸至無聞!
過了半柱香的時間,朱信進去查驗,出來走到徐佑身後,道:“屍體怎麽處置?”
“燒了吧,骨灰撒入岷江,順流而下,途徑揚州,也算落葉歸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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