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服,又不知該如何反駁,隻好閉口不言。
又有人道:“你們別得意,成都還在,天師還在,等他出手,管你是徐佑還是什麽,都得死!”
庾騰哈哈大笑,那人不滿道:“你笑什麽?”
庾騰目光突然銳利起來,道:“我笑這位將軍死在臨頭還替古人擔憂,不錯,孫天師武功蓋世,單打獨鬥,天下可能無人是他的對手,可他隻能坐困成都,看著江城失陷,看著彭模失陷,看著廣都失陷,因為他知道自己一人殺不盡我數萬虎賁,也殺不盡益州千萬不滿天師道統治的百姓。並且我還知道,若你們回了成都,涪縣之敗,總得有人擔責,張大祭酒或許能夠脫身,可你們這些提前脫離了戰場的將軍們,怕是有一個算一個,全都難逃一死!”
眾人齊齊色變,這個問題他們不是沒想過,可沒人真的宣之於口,總抱著鴕鳥心態,或許天師不會怪罪呢?或許能把罪責都推到死去的衛長安頭上呢?或許張大祭酒會有辦法保住大家的性命呢?這會被庾騰捅破了窗戶紙,越想越覺得渾身發軟,心驚膽顫。
又有一人站出來,道:“胡說,我們是因為回援成都心切,這才無奈撤離了涪縣,天師定能體諒我們的赤誠之心……”
“天師體諒的,可軍法不會體諒!換位處之,若你是天師,麾下鬧出這樣的事,殺不殺人?不殺人,如何服眾?不服眾,如何令出必行?”
庾騰文弱書生,可此時的氣勢足以吞吐山河,每句話都如利劍,刺在眾人的心口,道:“諸位別再自欺欺人,就算有五成可能,天師會大開殺戒,你們也不應該用自己的腦袋去賭這五成的可能性……與其提心吊膽,何不幹脆投了朝廷?徐大將軍的信義,想必諸位都聽過,隻要肯投降,就不必擔心之後會被過河拆橋。可徐大將軍的威名,想必諸位也知道,拒不投降,等戰敗之後,我可不敢擔保你們的腦袋會不會出現在成都的京觀之上!”
大堂內鴉雀無聲,無人再反駁,也無人再敢輕視庾騰,他們不由自主的轉頭看向張長夜,張長夜沉默良久良久,歎了口氣,起身走下台階,對著庾騰躬身一禮,道:“勞煩郎君,回去稟告貴軍軍主,為了這些追隨我的部曲,為了廣漢和成都的百姓,我,願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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