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佑微微躬身,倒退兩步,望著安休林蕭瑟的背影,道:“秋風夜涼,陛下還是當心……”
安休林沒有回頭,沐浴在漫天星河之下,似是癡了。
回到大將軍府,聽取魚道真匯報這段時日金陵發生的大小諸事,徐佑對朝中動向基本掌握,突然問道:“計劃進行的如何,妥當嗎?”
“妥當!前期在五州十八郡共找到二十二個符合基本要求的人選,全都秘密遷到了金陵郊外分散居住,後來陸續發生變故,不再符合要求的有十四人。截止目前,有八人預計可以撐到時候,我親自安排了心腹跟著,確保不會走漏半點消息。”
房內隻點燃了兩盞燈,徐佑的臉藏在後方的黑暗裏,看不到任何的表情變化,過了半響,傳來他低沉的嗓音,道:“你去休息吧!”
魚道真欲言又止,終究沒有開口,吹熄油燈,反手關門,靜悄悄的離開了房間。
她修習明鏡傾城之術,對情緒的感知最為敏銳。徐佑雖然是大宗師,可當著最信任的人,並沒有刻意的隱藏情緒,所以她清楚的知道這位外人看來無所不能的大將軍,正因為即將實施的這個計劃而感到痛苦,但是又不得不為。
這是生而為人的悲哀,想要超脫萬物,無拘無束,皇帝做不到,孫冠做不到,徐佑也做不到。
隔日廷議,為征討益州的將士敘功,別人都還好說,大將軍府報上來,自有兵部一一核查後論功行賞,但關於徐佑的賞賜,再次引起了爭議。
徐佑如今身為大將軍、領軍將軍、開國縣侯,官居一品,實在升無可升,賞無可升,依照尚書省的意思,隻能封爵,可以跳過開國郡侯,直接升為開國郡公。
這是人臣最高的爵位,在謝希文看來,足夠酬功了。
但,皇帝不同意。
他提出封徐佑為開國郡公,並在現有的官銜之後再加上錄尚書事。
滿朝嘩然。
開國郡公是題中應有之意,可錄尚書事,確定不是庾法護的戲謔嗎?
錄尚書事是一種加銜,設與不設,取決於皇帝的意誌,地位極其顯赫,權力更是極大,不必負責繁瑣的具體事務,但可以參與朝廷任何謀議和決議,並代表皇帝對尚書省的一切事務進行總領。
說白了吧,徐佑如果以大將軍加錄尚書事,軍權政權集
本章尚未完結,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