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靜突然道:“不必考慮何濡,我們需要知道主上這次遷都的決心有多大……”
鸞鳥猛然醒悟,道:“是,主上的意誌,才是最要緊的。”
康靜幽幽道:“五日前,主上召我進宮,說是心中有難疑,讓我卜卦,我卜出一個革卦……“
崔伯餘悚然道:“革卦?”
“日月得正,天地革而四時成,故君子以治曆明時,此刻想來,豈不正應在遷都?”
元沐蘭慨然道:“有天師持法,主上原有七成決心,現在必是十成了!”
房舍內短暫的靜寂。
崔伯餘斷然道:“鸞鳥,你告訴何濡,我們答應他的條件!”
遠在金陵的徐佑還不知道何濡在平城混的風生水起,他正麵對庾柳門閥即將發起的第一輪反攻。
“請太後垂簾聽政?”
“秘府費打探到的絕密情報,應該無誤。”
魚道真歎道:“這是釜底抽薪的毒計,既能分小郎的權柄,還能趁機為安氏聚攏人心……庾朓老而不死,手段確實厲害啊……”
自何濡離開大將軍府後,譚卓精於軍務,魯伯之長於內政,王士弼專管監軍司,都不是擅長陰謀詭計的人,幸得徐佑身邊還有魚道真。
智計稍遜何濡,大局觀也略有不如,但她親身經曆過血腥的政鬥,比起何濡更有經驗,也更合適。
“你覺得要如何應對?”徐佑問道。
“無法拒絕!主上幼衝,依曆朝故例,太後可以垂簾……“
“拒絕的後果呢?”
“拒絕是下策!隻要小郎一天沒稱帝,江東還是以安氏為尊,若拒絕垂簾,則小郎篡位之心,路人皆知,一旦壞了名聲,失了民心,將遺禍無窮……”
“中策呢?”
“中策,讓太後死於意外,或失足落水,或誤吞魚刺等等,交給我來安排,保證天衣無縫,任誰調查都隻能得出意外的結論。”
魚道真道:“這樣的好處是朝野抓不到把柄,無法指責小郎,我們又能用說書人控製輿論,縱然會有部分人不信,但巧合就是巧合,意外就是意外,至少能把負麵影響降到最低……”
徐佑搖搖頭,太後現在不能死,道:“上策呢?”
“上策,是讓太後自己拒絕垂簾聽政,人家要是不願意,庾朓還能強逼不成?”
徐佑沉吟片刻,道:“你有把握說服太後?”
魚道真自矜的笑了笑,道:“我試試吧。”
……
太後素來有午睡的習慣,這日趁著風涼,躺在竹榻上小憩,突然覺得一陣心悸,耳邊聽不到任何聲音,她翻身坐起,剛要叫宮女的名字,看到眼前不遠處坐著一人。
巧笑嫣然,煙視媚行,竟美的讓她恍惚了片刻。
“你是誰?”
“我奉太尉之命,來和太後說幾句知心話。”
聽聞是徐佑的人,太後頓時忐忑起來,道:“請女郎直言。”她下意識的用了敬稱。
“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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