哮著。
“救不了了。隻有麗可以,她是扈從。”蘇簡短地回答。
裏高雷沒有多問,而是一腳將油門踩死,越野車轟鳴著,濺起大片的泥漿,一路遠去。
看到裏高雷走遠,蘇才轉過身,慢慢向自己的營帳走去。每走近一步,他的心頭就如墜了鉛石,變得沉重一分,因為營帳裏麵已經感覺不到任何生機。他俯身拉開帳簾,撲麵是一股濃濃的血腥氣。
六名戰士個個口鼻滲著鮮血,雙目緊閉。他們擁擠在一起,都已陷入了永恒的長眠。
蘇默默的站著。
不知過了多久,他的身後響起了奎因的聲音:“頭兒,他們都不行了,埋了吧,或者燒了也行,再這樣放下去,活著的兄弟要生病了。”
蘇歎了口氣。
現在看來,即使海倫肯救,這些戰士也絕對挺不到抵達醫院的時候,哪怕是大雨在當時就停了,他們也活不到龍城。但這並不能減輕蘇心中的沉重。海倫說的對,他現在的能力非常有限,即使有心,也拯救不了幾個人,而且他已經有了很多的責任,濫施恩惠的話,隻會讓他無法完成已有的責任。
奎因站在蘇的身邊,看著死去的戰士。這六個人都是跟隨了他很久的老兵,每一個他都很熟悉。
奎因摸了摸胡子,拿出一個青銅小酒壺,狠狠灌了幾口烈酒,然後笑著說:“頭兒,不用為他們難過。他們能活到今天,已經是件很幸運的事了。荒野上哪天不死人呢?”
蘇搖了搖頭,說:“他們是我的戰士,可我幫不了他們。”
奎因轉過頭,望著蘇,說:“你盡力了,頭兒。這才是最重要的。”
盡力了?
蘇沉默著。隻是,在這一刻,他感覺海倫和帕瑟芬妮才是對的,很多時候,隻有結果才是最重要的,盡力與否,其實並不重要。
“頭兒,知道我為什麽肯當你的扈從嗎?”奎因的語氣並不象是下屬對上級說話,而象是老朋友在聊天:“因為我相信,如果我在戰場上被炸斷了腿,隻要有可能,你一定會把我拖回去的。現在看來,我當時的決定沒有錯。”
“可是我一次隻能拖一個人。”蘇的心中滿是陰翳。
奎因笑了起來,說:“不要這樣想,頭兒。你應該想,能拖走一個總比一個都拖不動強!頭兒,這是戰爭,戰爭總會死人。我們得往前看!”
蘇振作了一下精神,點了點頭,說:“你說得對。通知我們的人,天亮之後就收拾東西,我們要離開這,轉移到龍城的核心區邊緣去。”
“我們要撤?”奎因有些吃驚,不過若有所思。
“是的。”
“好吧!看來我們是要把這些蠍子連殼砸個稀巴爛了!”奎因說。
久違的微笑重新回到蘇的臉上。“是的。”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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