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四十一 難覓歸途 五(4/6)

,整個宇宙都將因此崩塌,從而凝聚成一個點。這裏沒有物質,沒有空間,也沒有時間,隻有無窮的能量。進食後的貝薩因都則將以此為憑依,躍遷向另一個空間,再次展開覓食、征服和進化的過程,永無休止。


呈現在蘇眼前的,正是這個貝薩因都的記憶。它更多時候化身為巨大的黑暗,所過之處,一切生命為之毀滅,隻剩下顆顆死寂的星球。而在遙遠的將來,當它進化成長到一定程度時,這些死星也將成為它的食物。


使徒是它的創造物,是為它探索陌生星域的前鋒。以貝薩因都神語傳承知識的主,對幾乎一切生命都形成壓倒性的優勢,包括那由超級生命組成的文明。隻有一個例外,那就是它一手創立的使徒。在某一個時刻,使徒忽然背叛了它,在它剛剛進食的時候,對它的意識本源發出致命一擊!使徒是主的創造物,也同樣繼承了貝薩因都的力量,所以主的大多數防禦手段對使徒無效。


主毀滅了,卻是暫時的。


使徒的背叛,是他們看到了主的真實。他們有著屬於自己的本能,生存的本能。而當主最後一次進食時,他們也將成為食物的一部分。


於毀滅前的瞬間,主的反擊同樣摧毀了使徒們的物質存在。而人類所在的這顆星球,恰好被主選中作為囚禁使徒意誌的囚籠。主以無所不在的意識力量,使人類當時過度龐大的核武庫同時發射,最終凝聚成覆蓋整個星球的輻射雲層。劇烈的環境變動,強烈的輻射刺激了所有生物的進化,而主最後所做的一件事,就是打開了囚籠中所有生命的進化限製。


瘋狂進化的生命意誌匯聚成一體時,就形成了本世界意誌。它為了自身的存在,星球的存續,和使徒成為天然的敵人。而主,則等待著複蘇的契機。契機或許是使徒的恐懼,或許是某片殘骸突然生長,甚至就如羅切斯特所說,哪怕使徒想到主的次數多了,主也會借助他們的意識投射而複活。


然而,就連主自己都沒有想到,複生的契機竟然源自於渺小人類的一個野心勃勃的計劃:“完美生物”。


這一計劃的初衷是創造出永生且可以不斷進化的超人戰士,因此去除了生理和基因上一切可能阻礙進化的因素。這是瘋狂的計劃,創始人根本沒有想過以當時人類的科技水準,一旦創造出這樣一種生命,會產生怎樣的浩劫。創始人是天才,也有著難以置信的幸運,竟然真的接近於創造出可以無限進化的生命體。而羅切斯特的幫助則讓這一計劃從夢想轉為現實,可以無限進化的超級生命由此而生。


確切的說,是由此複生。


蘇緩緩張開了雙眼,看了看少女,有些虛弱的笑了笑。少女很安靜,眼中卻有難以掩飾的關切和毅然。她也覺察到了,所以,已作好了迎接一切命運的準備。


蘇抬起了手,並非射出毀滅性的能量,而是拉著她的手,向殿堂外走去。少女心中一陣恍惚,仿若回到了八年前的時候。可是她心中卻又有陣陣隱忍不住的悲涼,幾乎控製不住眼淚。時間已然流逝,這一刻再如何象當初那個時候,卻也回不到過去。她不再是單純美麗的小女孩,蘇也不再是勇敢而無畏的少年。


過去的,終將過去。


蘇的心中很平靜,其實在踏進國度的時候,他就已明白了所有事情背後的真實。蘇,即是這個宇宙最後一個貝薩因都。而每個宇宙,最終隻能容納一個貝薩因都,並終將因貝薩因都的成長而毀滅。


現在的蘇,仍然由本世界意誌主宰身體,然而他已明白貝薩因都本能的強大,強大到根本無法戰勝。


蘇沉默著,牽著梅迪爾麗的手,離開了貝薩因都的國度。離開的方式很簡單,已可隨意調用貝薩因都神語力量的蘇伸手在麵前畫出一個傳送門,然後跨越傳送門,即出現在帕瑟芬妮和奧貝雷恩麵前。


亞瑟家族的幸存者沒有繼續向龍城前進,而是選擇了另一個資源豐富的廢墟小鎮作為落腳點。一天一夜的建築,已經將小鎮整理得有模有樣。蘇和梅迪爾麗的突然出現讓奧貝雷恩和帕瑟芬妮大吃一驚,然後前者是熱情,後者卻是狂喜。蘇依舊微笑著,和奧貝雷恩打招呼,與帕瑟芬妮擁抱,並且讚揚了艾琳娜的美麗。梅迪爾麗依然是冰冷難以親近的,遠遠站在人群外圍,隻是低聲和帕瑟芬妮說了幾句話。亞瑟家族幸存的人們幾乎沒人認識蘇和梅迪爾麗,雖然有幾個年輕人震驚於少女的美麗,卻為她淡而銳利的殺氣所阻止,根本不敢過來搭訕。整個交流的氛圍熱烈、友好,卻也顯得有些僵硬和怪異。蘇更是從奧貝雷恩的身上感覺到些許的不自然。


無論言談舉止,還是言笑表情,奧貝雷恩的風度都無可挑剔,更不會有任何人看出不妥。但是蘇不一樣,自從坐上貝薩因都的王座後,他對於周圍一切都了如指掌。正是奧貝雷恩體內心跳血流的極細微變化,乃至於大腦活動的波動出賣了他。如果蘇願意,甚至可以直接把奧貝雷恩的思想‘翻譯’出來。


於是,蘇關閉了自己的感知。


入夜時分,一席範圍不大而熱鬧的晚宴在聚居地召開,入席的除了蘇等五個,還有兩三名亞瑟家族地位最高,以及最勇猛的戰士作陪。亞瑟家族畢竟有著悠遠的底蘊,這次撤離搬遷也有足夠的準備時間,所以晚宴很精致,特別是那些有著年份的醇酒更是珍貴。新時代一個約定俗成的習慣就是,能力者在喝酒的時候都不會調用能力去抵抗酒精的作用。那完全失去了喝酒的意義,也浪費了極為珍貴的酒。


晚宴之後,蘇和帕瑟芬妮單獨呆了很久,做的什麽誰都知道,說話的內容卻沒有人知曉。


然後,蘇回到屬於自己的房間,躺在床上,靜靜地看著天花板。他已經許久沒有象一個人類一樣體驗躺下休息的感覺了。休息,在貝薩因都的詞典中根本就沒有這個詞語。隨著幾乎所有的思維中樞都停止了活動,蘇的意識真正陷入了一片空白,這是難得的,也很可能是最後的寧靜。什麽都不用去想,真的是一種幸福。


房門上響起了輕輕的敲門聲。已經關閉了感知的蘇並不知道門外的是誰,也很奇怪這個時候誰還會來找他。是奧貝雷恩,抑或是艾琳娜?都有可能,奧貝雷恩的身體明顯處於崩壞邊緣,而艾琳娜的情況也不是很好。她的能力很畸形,越是使用威力強大的技能就越是會對自己的身體造成損傷。最重要的是,他們的能力足夠強大,隻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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