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的前台裏坐著一個矮小的員工。
“請問，有一個叫高天宇的人在這裏訂過包間嗎？”李思遠探過身子去問。
前台那頭的小個子女生繁忙地整理著桌上的充電話筒，腰上別著的對講機一直發出不清晰的講話聲。
“我們這裏不能預約噢。”女員工說完立馬拿起對講機回話。
“噢，那，這裏通宵多少錢呢？”
“啊？我們這裏也不能通宵。”女員工有點煩躁起來，高天宇轉過頭和同樣瞪大眼睛的辛然麵麵相視。李思遠感覺情況不對，立馬拿出手機給高天宇打去電話。
“沒人接。”李思遠平靜地說，他又重撥了一次，過了一會仍舊沒人接。李思遠找到程最的電話打了過去，不一會程最接了。
“喂，你們人呢？高天宇在哪？”李思遠按耐住內心的無數個疑問，鎮定的問，“這裏...這裏根本就不能通宵。是麽...行，你發給我。”李思遠掛了電話。
女員工瞥了一眼李思遠說，“商場十二點就關門了，這裏的商店關門前都需要清場的。”
李思遠帶著辛然走出了KTV，“怎麽回事啊？”辛然問。
“程最說我們找錯地方了。”
“不是說商場三樓嗎？這兒除了這裏沒有其他KTV了。”
“他們說換了地方忘了告訴我。還去嗎？“
“我都和父母說了在朋友家留宿了，不去的話我能去哪啊？”
“那走吧。”
出了已經沒什麽人的商場，辛然和李思遠走到自行車停車處取車。
“他們為什麽會不告訴我們呢？”辛然越想越奇怪，高天宇走之前明明說的讓他們去三樓等著，結果所有人都消失了卻沒有一個人打電話來告訴他們。
“他們互相都以往有人跟我們說了，結果就都沒有說。等會上路了你跟緊我，晚上路上不太安全。”李思遠說著，一腳踏上自行車上了馬路。辛然趕緊踏著自行車跟了上去，今晚上一波三折跟自己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樣。
大概騎了二十分鍾，兩人在市中心的一個步行廣場旁看到了程最說的那家KTV，這個步行街雖然離富江很近，但是辛然卻對這裏十分陌生，從富江邊望去，依稀能看到在遠處閃著白燈富江橋渺小的身影。李思遠拿出電話給程最打去，現在已經將近晚上十二點了，車水馬龍的街道現在都開始變得空曠起來。辛然看著李思遠凝重的表情有一種不祥的預感，他將手機從耳朵前一次次拿開，重撥，再拿回耳邊。
終於，在多次嚐試以後，李思遠放棄了，“沒有人接。”
“怎麽辦？”辛然問。夜晚的溫度越來越冷，身上的薄外套早就不能抵禦淩晨的冷空氣。辛然站在自行車前哆嗦著。
“我可以送你回家。”李思遠說。
“可是我現在回去要怎麽和我爸媽解釋？”辛然倒是也想回去那個溫暖的家，但是自己要怎麽跟半夜從床上吵醒的父母解釋？這是辛然第一天在外留宿，就被人淩晨趕回家了嗎？
“你還可以回學校宿舍嗎？”辛然問，她看著眼前的李思遠隻穿著一件短袖，雖然對方沒有像自己一樣一直哆嗦，但是李思遠身上也沒有多餘的脂肪包裹，這樣的寒風直接吹著裸露的皮膚一定是冷的。
“宿舍十一點就關門了，現在回去會被抓的。”李思遠陷入沉思，他看著可憐兮兮的辛然不知道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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