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煮，叮叮當當的聲音不斷，偏偏還有個男子高聲囑咐著：“都給我緊著點心，剛才來的可是咱們常爺的老朋友，貴客怠慢不得。”
“午夜來紅樓消遣的可不是那老怪物的同類嘛，看來也不是個什麽好人！”龐德低聲鄙夷道。
走召也是同樣的想法，但此刻他關心的是能否順利弄到他想要的東西，觀察了一下廚房的周圍，他指了指後麵道：“咱們繞到後麵去看看有沒有機會。”
龐德點頭，兩個人大搖大擺地走到了廚房的後麵，想來紅樓的守衛還顧及不到後廚這裏來。
正如走召所料，廚房後留著一扇不大的後門，一條烏漆嘛黑的布簾子上滿是油膩，看起來十分肮髒。
走召心裏暗道：“天賜寺的後廚也有扇門，那門上的簾子卻是時常清洗幹幹淨淨的，這玉湧閣表麵雕梁畫棟，卻真是從內而外處處肮髒的呀！”
悄悄從門簾的縫隙看進去，煙霧蒸騰的廚房裏有三個廚子正在揮汗如雨，其中一個還光著膀子在那兒剁一塊很大的骨頭。
龐德捅了捅走召，在他耳邊道：“你說那廚子剁的不會是人骨頭吧？”
走召胳膊肘一拐頂到龐德肋間。
龐德捂住腹部訕訕笑道：“我就是說說而已。”
走召瞪了他一眼：“什麽時候了還說這些不著邊際的話，萬一要真是人骨頭你還打算臨陣脫逃嗎？”
兩個人在後門口嘀嘀咕咕，裏麵的人正忙著各自的事根本沒空管其他的。
等了片刻，見有一個廚子往後門口走來，走召急忙閃到一邊裝作要進去正好巧遇的樣子。
廚子掀簾就看到兩個小廝，瞥了他們一眼再沒理會就自己出去了。
走召隻覺得心跳快了幾拍，但這裏的廚子應該是見慣了小廝來往，絲毫不以為意。
他跟龐德使了個眼色，順勢進了廚房。
剁肉的那個廚子見他們從後門進來，抬眼掃了一下鄙夷道：“他娘的，這裏的人還真他娘的是專走後門啊！”
說著哈哈大笑起來。
走召不懂這廚子說話的意思，但看他一臉猥瑣，望向他倆的眼神十分下流，便冷冰冰開口道：“前麵打發我倆來問問，給貴客的飯菜都做好了沒有？”
那廚子“騰”把菜刀砍進砧板，罵罵咧咧道：“催命也沒見這樣催的，這個點了要菜要飯還他娘的來催。”
說完又驚訝地看了一眼走召：“咳，這還有個能說能聽的，你是新來的吧？”
走召不願意跟他多說，但是好像忽略了一個問題，連個廚子都這樣問，想必是知道玉湧閣伺候的小廝都是聾啞之人，忽然冒出來一個能說話的就讓人很驚訝了。
意識到這個疏漏，走召頓時警惕起來，故意擺出些倨傲的態度仰著下巴道：“常爺如果知道你一個廚子說的這些話，不知道他會怎麽處置？”
廚子一聽自知犯了忌諱，也或許是真的忌憚便住了嘴，悻悻地瞪了眼走召轉頭忙自己手頭的活計。
另一個廚子並不是個多話的，抬眼衝他們掃了下，也默默地低頭擺弄案上的菜食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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