裏,這林子照樣是不見人影的。
不過欽原選這裏也是看上了這裏的清淨,蟲鳴拂草聲實在宜人。欽原倚靠在一棵粗壯的嵩楊樹下,單手高高拎起酒壇,稀裏嘩啦的往臉上潑去,足足三斤的瓊釀竟然片刻就被他倒了個幹淨,雖說也張著口喝,但是估計實實在在下肚了的酒也不過三兩。
倒完了酒,欽原的頭發與衣衫都已經濕了大半,他卻渾不在意,神色溫柔地望著鬼氣森森的山林深處,如同望著最美好的愛人。
誰知這酒味散的極快,不出半盞茶的功夫,已經有一狗頭虎身的凶惡怪獸聞著味道尋來,在距離欽原不足百步時,開始逐漸減慢速度,生怕驚醒了這難得的獵物。
本來以欽原的道行,有異物在千步之外欽原就會有所察覺可今晚不知怎的,那怪獸已距離他不足十步,欽原還是一動不動。
怪獸漸漸露出了鋒利的獠牙,認為這已是到手的晚飯了,再無所顧忌飛身竄到欽原眼前,和他對峙著。可欽原隻是稍稍抬了抬眼皮,似乎還輕輕笑了一聲,隨後便不再瞧他,獨自出神去了。
怪獸大驚大怒,它雖隻是小小異獸,但也是異獸中的翹楚,從沒見過如此輕視自己的仙人,還是個年紀輕輕的少年,登時眼睛一紅,撲向了欽原。
平山中。
枯坐了半晌,幾位師兄師姐似乎興致不減,依舊喝酒談天,玩得不亦樂乎。千裏瞧著他們眼暈,無意中瞟向了師傅,卻仔細地發現師傅眼角竟然有淚,表情是極其壓抑。千裏大驚,平日裏對徒弟們寬威並濟的師傅,竟然在徒兒們麵前如此失態,實在是不可思議,可是千裏今日,實在是沒有心情在探求別人的事情了,遂輕聲向師傅告了退,獨自回了臥房。
千裏的臥室極靠近桃李廊後門,可從後門出去便是出山,所以若要回房,千裏要路過很多臥房。本來千裏無心看景,像是趕著去哪的樣子急急朝自己臥房走去,可路過沮吳臥房時千裏還是狠狠站住了腳,在禮儀和內心中掙紮著要不要偷看一下沮吳在房裏做些什麽,最後還是內心占了上風,千裏衝著沮吳房中探頭探腦幾次,還是什麽都沒看見,於是隻得無奈的緩步走回自己房去。
眼瞅著快到了臥房門口,忽然前方一隻疾飛的小禽一頭紮進了千裏的懷中,嚇得千裏輕聲尖叫,待緩過神來,才看清,是羅羅鳥。
千裏疑道:“這麽晚了會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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