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猶自相識(2/4)

恨又是憋屈。


那是宇文瀾舟啊,逼死了她的父母,殺了她十一個兄弟的仇人!真恨自己怎麽不是個爺們兒,報不了仇,還要窩囊地給他俯首磕頭……狠狠捏了把雪在手心裏,隻覺得無邊的寒意襲向四肢百骸,凍得心髒絲絲縷縷地抽痛起來。自己是個沒氣性的,這幾年活得傻,就是給她一把刀她也紮不了人,除了折騰自己,旁的什麽都不會


人和輦都過去了,嘴裏嚐到了鹹腥的鐵鏽味兒,原來一使勁兒,把嘴唇給咬破了。她站起來平了平心緒,就是心底恨出血來也不頂用,除非能出宮去,否則還得接著磕頭伺候。要出去不容易,掖庭一圈光太監換崗就要花半個時辰,更別提一道道宮門上的禁軍侍衛了,你就是長了十個腦袋十個腚也不夠打殺的!小時候怕死,現如今有那麽點兒視死如歸的意思,可惜有勁沒處使。趁著當差送東西的當口也留意過各處布兵,壓根沒有空子可鑽,看了幾次,後來死心了,沒有腰牌,這輩子都甭想出去,老死在這裏算完。


悶頭胡亂琢磨著往北邊廊子底下去,邁腿跨上台階,突然發現一片纏枝寶相花紋的衣擺就在跟前。她嚇了一跳,忙縮回腳,看那雙繡著四爪蟒紋的鹿皮油靴就知道宇文湛已經來了,低頭請個雙安,“奴才錦書,請太子爺金安。”


太子沉默著,似乎不知該怎麽開口,隔了一會才道:“這裏沒有旁人,你別和我這麽生份。”


錦身道:“奴才不敢。”


“這些年委屈你了。”太子緩緩道,“今兒在甬道上見著你,我還以為自己認錯了,原來真是你。眉眼長開了,不過還有小時候的影子……你可還記得我?我是湛,小字叫東籬的那個南苑世子,當年還和你打過一仗的。”


錦書老僧入定似的無悲無喜,平靜道:“奴才惶恐。”


太子又頓住,長長歎息道:“我知道你恨我們姓宇文的,但是請你相信,我對你從來沒有存過壞心,也從來沒想過要害你。我不敢求你原諒,隻求你看在咱們小時候的情分,讓我補償你一些。”


錦書忍不住想笑,想問問他怎麽個補償法,能把父母兄弟還給她嗎?能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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