砂仁兒撲了撲手,湊趣兒道:“您回去沒打盆清水照一照?要是有小鬼纏,也好消消災不是?”
張太監道:“沒事兒,回去照了,還給白衣大士燒了香。後來想想,大概是這兩個亂黨沒人祭拜,顯了形出來嚇唬我,就為了要點盤纏好上路吧!我囑咐家裏人到雪地裏燒了兩串高錢,今早再經過那裏平平安安的。”
入畫籲了口氣,“也算有驚無險。”又推了窗屜子往宮門上看,奇道,“今兒怎麽沒見順子?我才剛還想叫他進來吃春盤呢,一大早就沒見著人。”
張和全笑道:“順子是屎殼郎變知了,飛上天啦!三十晚上當了個好差,萬歲爺誇了一句,老佛爺知道了就把他撥到養心殿伺候萬歲爺去了。”
眾人聽了都誇順子有福氣,錦書擺弄著衣襟上掛的如意結,心道伴君如伴虎,說錯一句話,小命就沒了。皇帝的性子難琢磨,馬背上打天下的主,拽起文來隻怕也不是等閑。昨兒她隻和他說了幾句話,就覺得這人不好對付,順子上他跟前當差?苦差使!
大梅嘖嘖道:“咱們老佛爺心疼萬歲爺,禦前的好幾個人都是慈寧宮出去的。”
入畫打哈哈,“就是!不知道下一個是誰。”
春榮半合著眼前仰後合地打瞌睡,錦書讓了位置,低聲對她道:“這會子不能睡,你先趴著打個盹吧!”
春榮嗯了聲,圈著手臂伏在炕桌上。錦書取了條氈子給她搭上,剛收拾好,門外一個小太監探頭進來。大梅一看見他就笑嘻嘻地問:“喲,小祿公公,什麽風把您給吹來啦?”
馮祿在人堆裏搜尋,一麵應道:“我陪著太子爺來給太皇太後磕頭……”走到錦書跟前拱了拱手,笑道,“姑娘新禧,太子爺讓我來問姑娘吉祥呢!太子爺今兒在老祖宗這兒用膳,這會子在東偏殿讀書。咱們來的時候沒帶人伺候,勞姑娘駕過去端個茶遞個水什麽的,回頭太子爺有賞。”
眾人都知道是怎麽回事,也沒人打趣,紛紛悶頭喝粥吃春盤。錦書無奈應了,隻得垂著手跟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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