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巧我缺個貼身的人伺候,要是我去求老祖宗把你賞我,你願不願意跟著我?”
錦書暗自哀歎命不久矣,嘴上不好說什麽,隻得裝了歡喜的樣子道,“能伺候主子是奴才前世的造化,奴才是慈寧宮的人,萬事聽老佛爺的安排,老佛爺發了話,奴才沒有不遵命的,一定盡心盡力的侍奉皇後主子。”
皇後點頭道,“你是個懂事的好孩子……近來太子可是常來找你?”
錦書心下計較,不論她說什麽,順著捋總不會錯,便凝神道,“並不常來,太子爺給老佛爺請了安就走的,奴才如今在當散差,大抵是跑跑腿,做些零散的活兒,不在老佛爺跟前伺候,也不得見太子爺。”
皇後麵上淡淡的,聽了她的話,方道,“我知道你們打小就熟稔,太子是個念舊情的人,你別瞧他個兒高,到底還是小孩兒心性,辦事常常顧前不顧後的,他要是來找你,你遠著他就是了,沒得叫他一唐突,反倒害了你。”
意思再明白不過了,別招惹太子,他是嫡皇子,是儲君,將來要繼承大統的,不能讓他因年少荒唐沾上什麽汙點。自古立嗣重操守,講徳行,皇帝的兒子不少,大多聰明乖覺,皇帝尚年輕,也沒到非要立太子的地步,大可過上十年八載,看諸皇子的品性能力再作定奪。太子與她過從甚密,叫皇帝知道了,恐怕會給太子招來大禍。
錦書生長在宮廷裏,什麽話什麽意思,一聽就明白。這次是好聲好氣兒同你打商量,下回可沒那麽客氣了,一國之母,要處置個宮人,還不跟捏死個螞蟻似的!要想活著就得做個明白人,錦書深諳此道,忙作惶恐狀,跪下磕了頭道,“太子爺心眼好,可憐奴才,奴才萬死難報太子爺的恩情,日後當謹記皇後主子的教訓,絕不給太子爺添麻煩。”
皇後滿意的點頭,伸手攙起她道,“不是教訓你,是為你好,畢竟你身份特殊,倘或叫人抓住了把柄,論起罪來總是吃虧些的,你說對不對?”
“娘娘說得極是。”錦書躬身應承,目光落在皇後赤色的荷花底鞋上,稱著廊下皚皚白雪,觸目驚心的紅。
皇後招來遠遠立在滴水下的宮女,把手爐遞給她捧著,換了狐裘的暖兜攏手,不再說什麽,沿著廊廡緩緩往東偏殿去了。
錦書垮下肩深吸了兩口氣,冷風吹得她一激靈,忙搓著手快步走進聽差房裏。
春榮掀了窗屜上的簾子往外看,回頭問,“皇後走了?”
錦書嗯了聲,站在月牙桌前兀自愣神。春榮方覺得她臉色有異,拉她到一邊低聲道,“你這是怎麽了?皇後可是說了什麽?”
錦書這才回過神來,憶起皇後的話,心裏隻覺嘈雜,便道,“皇後要求老佛爺把我調到坤寧宮當差去,我眼下就像判了斬監候的犯人,提心吊膽的準備出紅差呢。”
春榮擰起了眉頭,喃喃道,“我瞧著不太好,也不知道太皇太後怎麽個打算法,要是真撥到坤寧宮去,恐怕沒什麽活路了。”
錦書低頭道,“大概是我命裏該的,逃不過也沒辦法,聽天由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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