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錦書低頭不應,半晌方道,“我無德無能,哪裏配受太子爺的厚愛!不怕你惱,說句實在話,我就算是再沒心肝,也忘不了父母兄弟是怎麽死的,你的好意我心領了,實在是無能為力,您請回吧。”
太子站起來,似乎很失望,皺著眉說,“我知道你恨,可就是再恨也別說出來,別捅我心窩子。”
錦書雖是好脾氣的人,一聽這話火氣也直往上拱,你老子帶兵搶了我父親的天下,殺光了我的親人,我說兩句還捅上你心窩子了?你不是叫我拿你當朋友嗎?發個牢騷你怎麽不樂意了?漠然看他一眼,本來挺不痛快,發現他臉色慘白人發蔫,又有點於心不忍,顛來倒去考慮良久,心想自己大概把話說重了,瞧他霜打的茄子似的,別又氣出個好歹來,自己和他攪和了大半個時辰,吃了藥,身上鬆快了些,隱約還出了些汗,原想怎麽也該睡上一覺,他這麽杵著,說些不著調的話,趕又趕不走,白糟蹋了太皇太後準的半天假了。
按說自己要是機靈,膽兒大,是個順著杆子爬的人,抱住了這條粗腿該不撒手才對,太子爺是什麽人?是將來的皇帝!雖說先天有點不足,看他這勁頭也不像個短命的,十有八九是以前那個太醫不靠譜,大鄴的時候她父親別出心裁,相信真能人全在江湖上,於是廣納良才,好些太醫出身考證不了,宮裏隨便一指,多半是愛喘粗氣身上帶點匪氣的,說不定以前就是個走街串巷的搖鈴遊醫,那種來路不正的院尹有個誤診也正常,她要是攀上這棵大樹,不說別的,後半輩子算是有著落了,可偏偏自己強,恩怨分明得很,她情願老死在這宮裏,也不願意和仇人扯上關係。
這就難為死太子了,好話說了個遍,那位是個油鹽不進的主,可憐他滿腔熱忱泥牛入了海,眼下真叫無計可施了,隻得先撂下,踱到門口喚馮祿來,指著桌上吩咐,“把東西收一收,明早上打發人辰正送藥過來。”
馮祿打著千兒應了個“嗻”,看太子麵色不善也不敢多嘴,隻小心道,“主子,咱們走吧,您這一告假,外諳達得往上頭報,萬一皇後主子或是太皇太後、皇太後擔心您,上景仁宮瞧您,您不在,那奴才們又得遭殃了。”
太子嗤了一聲,“就你金貴,不打不成器,挨兩下長記性。”回過頭對錦書道,“我走了,你好好睡吧,要是有什麽事就讓苓子來找我。”
錦書拿被子蒙住了頭不說話,太子歎了口氣,一拂箭袖,背著手跨出門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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