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著人滋味(2/4)

安門前過的。”


皇帝不說話,腳下步子稍稍加快了一些,但並不急躁,仍是從從容容的。行至長信門上了肩輿,太監唱個“起駕”,抬輦的太監穩穩調個頭,一路浩浩蕩蕩往乾清門而去。


日頭斜照過窗屜上的竹簾,斑斑駁駁的光影打在鏡子似的地麵上。風吹動了簾子,那亮點也隨著悠悠地輕顫,忽遠忽近,忽明忽暗。


西暖閣裏一室靜謐,錦書在垂花門邊站著,視線落在花梨佛手架捧著的戧金宣窯魚缸上。缸裏養了兩條大正三色小錦鯉,缸的正中央放了塊精雕的石頭,石頭雕成了一條瘦長的漁船,船頭上坐著一個垂釣的老翁,戴著鬥笠,披著蓑衣,和缸底悠哉的這兩尾錦鯉相映成趣。


她才退熱不久,身上還有些虛,時候站久了腦子都木了。渾渾噩噩間思量起李總管的話來,皇帝打發人來問是天大的福氣,叫她不要和福氣過不去,一定要到乾清宮來當麵給萬歲爺磕頭謝恩,方是做奴才的懂事。她被他一套接一套說得頭昏腦漲,心想時運不濟,逃也逃不掉,隻有抱著胳膊忍一忍。於是梳頭淨臉到了這裏,可皇帝卻又不在。到現在想一想,她病不病和皇帝有什麽關係,他幹什麽要差人來問,真真百思不得其解。


這屋裏都是禦用的東西,半分動不得,不能靠,更不能坐。春日裏總犯春困,來前又吃了蘇拉送的藥,這會子背上正發汗。錦書抽了帕子掖額頭和鬢角,心裏琢磨皇帝要是現在回來,她這副狼狽樣子豈不禦前失儀?正忐忑時,遙遙有擊掌聲傳來,她斂了斂神,忙隨當值的太監宮女往正殿接駕。


做奴才的是不能在主子麵前抬眼的,更不能和主子對視。錦書深深地肅下去,隻看見一雙繡滿金龍的麂皮靴子打麵前經過,未作停留,直接朝西暖閣裏去了。她才要舒口氣,後麵又來一雙粉底皂靴,靴子稍一頓,立時感覺袖子上被扯了一下。錦書抬頭看,李玉貴對著她使個眼色,手指在身側偷偷勾了勾,是讓她近前問安呢!她雖不明白他的用意,卻也不得不照他說的做。


其實她總覺得皇帝應該是不待見她的,前朝帝姬還活在宮裏,簡直就是多餘。李玉貴出於什麽考慮把她往皇帝跟前湊不得而知,非要想透徹了,無非就是皇帝還指望從她這裏得到永晝的消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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