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朕是說熱河的行轅。你去過避暑山莊嗎?”
錦書無力道,“奴才沒去過,奴才長在宮裏,出了神武門連東南西北都不分。”
“這趟正好走走。”皇帝卷起了那幅字,踱到南窗戶下的藍釉字畫缸前,隨手往裏一插,扭頭看她,目光灼灼,“你也瞧瞧外頭的大英,是怎麽一片歌舞升平的盛況。”
錦書垂下頭,應了聲嗻。皇帝轉過身去,褪下腕子上的迦楠佛珠捏在手裏把玩,推了窗槅看,外麵廊廡下齊整的掛了一遛簾子,風一吹前後微微的擺動開,伴著颯颯的風聲,一派賞心悅目的春日景象。
貔貅香爐頂上的煙散了,有風進來,錦書身上老綠春袍子的下擺也隨風翻飛,臉上先前出了層薄汗,被風一吹,涼颼颼的夾著寒意,時候稍一長就有點冷,不由生生打了個冷戰。
皇帝見了合上窗屜,眉頭皺了皺,“你冷嗎?”
錦書自打進了乾清宮心裏就一直沒底,實在不明白皇帝是什麽用意,也不提起永晝,拿“二人抬”抬了她來就是為了讓她伺候筆墨嗎?正胡思亂想著,被他一問登時激凜了下,答道,“奴才不冷。”
皇帝背著手在室內慢慢的踱,地上的金磚倒影出一個挺拔的身姿,錦書不敢抬頭,一味的垂眼看地上,皇帝在離她兩步遠的地方站定,沉聲道,“你來請安是誰出的主意?是李玉貴的意思?”
皇帝的右手垂在身側,翻轉的襴袖袖口上祥紋繡花繁複,密密的落滿金銀絲線,袖圈是首尾相接的整條遊龍,遊龍張牙舞爪,龍首很是猙獰,錦書對這種圖案那樣的熟悉,心緒也平複下來,回道,“不是李諳達的意思,是奴才自己要來的,李諳達心眼兒好,怕奴才路上招了風,特地打發人備了小轎抬奴才來的。”
皇帝哼了聲,“牽強附會。”
錦書愈發躬下身去,“奴才不敢。”
皇帝也不當真計較,話鋒一轉,冷冷道,“你不敢?朕瞧你膽子大得很!你和太子走得過近了,打量這宮裏誰是傻子不成?你要是知情識趣就該遠著,別等大難臨頭了才後悔,到時候誰都救不了你。”
錦書隻覺腦子被狠狠撞了一下,腦仁兒突突的疼起來。主子好壞不論,總有人心疼肝斷的護著,出了岔子背黑鍋的橫豎是奴才,太子這事兒真是把她冤枉壞了,這口氣憋在肚子裏,又能和誰去說?遇著這麽糟心的事,隻有咬著後槽牙忍著,還能怎麽!
皇帝看她臉色慘白,連帶著嘴唇也沒了顏色,那雙眼睛霧靄沉沉,幾乎滴下淚來,也不辯駁,隻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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