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差遲不得,一個時辰下來忙得頭昏腦脹,恨不得就地癱倒下來。
到亥時二刻前後,總算是得著一陣清閑,這時才想起來,她一直守著正門,並未見太子來過,想是知道讓他自己選妃,嚇得不敢來了吧。錦書笑了笑,笑過之後又隱隱覺得擔心。那塊表叫皇帝拿去了,隻怕要和太子秋後算賬,屆時就算不會明正典刑,太子也免不了一通斥責。
她焦躁不安,值上又走不脫,倘或能趕在皇帝訓誡之前知會他,也好讓他有個提防……
正胡亂盤算著,身後突然冒出個聲音來,道聲“錦姑娘新禧”,把她嚇了老大一跳。撫胸回頭看,是個半大不大的小太監,滿臉堆笑的把眼睛擠成了一道縫,她一時想不起來了,猶豫著問,“您是交泰殿的?”
小太監道,“錦大姑娘真是貴人多忘事,我是景仁宮太子爺跟前的容升啊。”
錦書似乎有了點印象,以前也沒太留意,一時半會兒的想不真切,隻草草應了聲,又問道“您這是當什麽差來了?”
容升往西上屋探了探頭,“我們爺打發我來給老祖宗告假。先頭原說要來的,隻是萬歲爺那兒招了幾位軍機上的重臣說北方戰事,已經耽擱了一個時辰,這會子且完不了,所以差了我來回話兒,沒的叫老祖宗和皇太後、皇後好等。”
錦書思忖了道,“那今兒還來嗎?”
容升搖了搖頭,“不來了。其實咱們爺自有他的算計呢!我才剛進去給老祖宗磕頭,好家夥,屋子裏並排坐著四位,那陣仗,過堂似的!怪道太子爺想方設法的躲,萬歲爺叫過坤寧宮來都磨蹭著不願來。”
錦書心裏繁雜,隻問,“太子爺這會子在萬歲爺跟前?”
“可不,父子君臣的在議國家大事呢!”容升道。
既然在議政,也不能讓人帶話進去。錦書略失了失神,才問,“體和殿裏賜宴沒有?”
容升答道,“都這時辰了,一早就賜過了。姑娘可是有什麽事?”頓了頓笑道,“可是有梯己話要和太子爺說?”
外麵霧靄漸沉,站在明間門口往東首看,麵闊連廊上的重簷廡殿頂都茫茫看不清楚了,唯有滴水下的幾十盞宮燈隱在濃霧之後,發出暈黃朦朧的光。
錦書掐著手指頭算,按著慣例,這時辰早到了該歇的時候,看這樣子離散宴也不遠了,倘或皇帝打發了臣工們把太子留下訓斥,那就是帶了話去也晚了。她搖了搖頭,“沒什麽事,明兒我下了差使到上書房瞧他去。”
“是嘍!您這是千載難逢的好消息,太子爺還不得高興壞了啊!我回頭就個和他說去,保管他做夢都要樂醒了!”容升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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