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隻剩他們兩個,太子又問,“那塊懷表怎麽叫皇父得著了?他沒有難為你吧?”
錦書窒了窒,又不好告訴他被皇帝拉著出宮的事,隻得顧左右而言他,“我才要問你,萬歲爺訓斥你了嗎?有沒有為了這事罰你?”
太子心裏開出了花,她果然是關心他的,挨餓受凍的跑來瞧他,就是為了怕萬歲罰他。他歡喜的笑著搖頭,“沒什麽,申斥兩句就完了,並沒有降罪。我隻擔心你,你那麽難,萬一有個什麽我趕不及,豈不叫你受苦?橫豎我是男人,就算受上兩杖也挺得住,你是女孩兒,腚上開花多難看啊。”
錦書的臉愈發的紅,嘀咕道,“什麽腚上開花,你混說什麽!”
那股扭捏的小性子叫太子稀罕到骨頭縫裏去,仗著四下無人,不管不顧的攬她到懷裏,悄聲道,“錦書,別怕,一切有我扛著。若是他們問起來,你就往我身上推,左不過我拚著不做太子了,和你同生共死。”
她原先還掙,叫他這麽一說便愣住了,喉頭哽了下,眼眶慢慢紅起來,低下頭去喃喃,“這可……怎麽好。”
太子撫撫她的發,笑道,“我原就不想做什麽太子,你知道莊親王嗎?就是鐵帽子王爺長亭。我心裏一直想做他那樣的人,一壺酒,一支簫,寄情山水。倘或咱們因此獲罪,那就離開皇宮,做對亡命鴛鴦,好不好?”
他言之鑿鑿,待她情深義厚。錦書的心思平複下來,順從的靠在他肩頭的四爪團蟒紋上,“你不怕我害你嗎?”
太子悶聲笑,胸腔在她耳邊嗡嗡的震蕩,“我不怕,你不是那樣的人。我以赤誠對你,如果你要害我,那就當我還了宇文氏欠你的債,我命該如此,怨不得別人。”
她抓緊他腰側的衣裳,說不出的彷徨矛盾。怎麽就動心了?真是沒出息透了!慘死的父母兄弟可會在下麵痛哭流涕,怨她無用,非但不能替父兄報仇,還對仇人的兒子芳心暗許。
她心裏噎得難受,太子軟語安慰,她無奈至極,淚眼婆娑道,“我沒臉麵對慕容家的列祖列宗。”
太子收緊了臂膀,“我知道你的難處,隻不過國仇家恨向來是男人的事,如果永晝還活著,他要來找我決一死戰,我定然連眉頭都不會皺一下。你是女人,女人不該摻和進來,咱們兩情相悅沒錯,不論慕容家也好,宇文家也好,實在難容也沒辦法,大不了咱們死後不進祖墳,也就是了。”
錦書笑著擦淚,“大正月裏,又死又活怪嚇人的。”
太子抽了汗巾子出來給她掖眼睛,“可不,這麽高興的事生生晦氣了。不說了,咱們且死不了,要長長久久的活著。”
錦書脫下大氅遞給他,低著頭道,“你回去吧,省得又生是非。”
太子見她羞紅了臉,再不像以往那樣的拉著清水臉子,竟有種前所未有的嬌俏之態。他一麵欣喜,一麵暗自慶幸,可算是守得雲開見月明了,這份感情來得不易,更是脆弱不堪一擊的,要加倍的嗬護才好。像這樣牽牽手,能讓他抱在胸口,已經叫他感激不盡了。
太子嗯了聲,把她鬢邊垂落的碎發繞到耳後,“今兒辛苦你了,在這大霧裏站了半晌,下回再不叫你來找我了,我去瞧你。”
兩人你濃我濃正依依不舍,冷不防內右門裏有人大聲的清嗓子。錦書唬了一跳,太子伸手把她攬到身後,沉聲道,“是誰在那兒裝神弄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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