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孤高烈風(2/4)

你回去傳旨,內務府掌印太監卸了手頭差事,叫他上北五所當穢差,刷馬桶去!”


筆帖式駭到了極致,上下牙嗑得哢哢響,一跌聲的應“是”,再憋上一口氣,等著皇帝更洶湧的滔天震怒,誰知侯了半天不見有什麽動靜,他心裏愈發的沒底,偷著斜眼瞄金帳邊的李玉貴,那邊垂著眼安然侍立,完全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又過一盞茶的時候,皇帝方問道,“你在哪個值房當差?”


叫德銘的筆帖式忙回道,“回萬歲爺的話,奴才在外奏事處當差。”


皇帝咬著牙點頭,外奏事雖和內監不同,不過為了文書便於往來傳遞,值房離得倒不算遠,何況又事關太子,內廷的消息應該還是知道一些的。他命德銘起來回話,問,“神武門上查出來的宮女倒騰東西的事,是由誰查辦審理的?”


德銘道,“回萬歲爺的話,由內務府慎刑司查辦的。”頓了頓又添了一句,“皇後主子督辦的。”


皇帝眯著眼轉動手上的虎骨扳指,背靠著大白狐皮坐褥,心裏一陣陣的發寒,閉著眼幽幽一歎,問,“查出什麽來了?”


德銘不太明白皇帝怎麽會關心這麽件芝麻綠豆大的事,不過既然過問了,他自然要一五一十的交代才好,於是回道,“啟稟萬歲爺,奴才不在內廷上值,知道得並不真切,隻聽說那是件極貴重的玉堂春鐲子,內務府沒有放賞的記錄,問那宮女又問不出個所以然來,慎刑司的掌事就傳了杖,後來太子爺趕到了,這才把人救下來的。據太子爺說,那東西是他賞給那宮女的,多虧趕得及時,掌刑太監下死手的打,三杖下來就隻有出氣兒沒了進氣兒了……”


李玉貴那邊大驚失色,急忙丟眼色讓德銘住嘴,再說下去不定要出什麽大事呢!萬歲爺脾氣一上來不知道多少人要腦袋點地,他的心差點沒撲騰出腔子來,腿肚子都發軟,半張著嘴心慌的哧哧喘上了。


皇帝神色如常,麵皮卻泛出青白來,嘴唇越抿越緊,眼神也愈來愈陰騭,隔了會兒啞著嗓子道,“死了嗎?”


德銘兩條腿在袍子下抖成了麻花,他結結巴巴道,“回……回萬歲爺的話,大概是沒死,被太子爺接到景仁宮裏去了。”


皇帝這時已是麵如死灰,隻覺胸口絞痛,頭也脹得生疼,拿手一摸額頭,才發現竟出了那麽多的汗。


他站起來,困獸一樣在帳內兜起了圈子。怎麽前腳走,後腳就出了這樣的事?早知如此就該帶她隨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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