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萬歲爺已經打了頭,那就是沒打算瞞著他,到底打虎親兄弟啊,這事埋在萬歲爺心裏,任憑誰也沒得他一句真話,莊親王一回來他就同他交了底,自己更沒理由回避了,別看莊王爺整天樂嗬嗬的,一旦惹怒了他可不是鬧著頑的!
他趕緊恭肅道,“王爺您別這麽叫奴才,這是要活活折煞奴才呀!您想問什麽隻管問,奴才定然知無不言。”
莊親王說,“他這副六神無主的樣子真叫人揪心,我記事以來沒見過他這樣。宮裏的主子們都知道了?都怎麽說?”
李玉貴搖頭道,“這是暗處的事,沒擺到明麵兒上,所以壓根就沒什麽說頭。萬歲爺難受,主子們憋著也難受,大家都咬牙忍著,誰也不開這個頭。”
莊親王覺得腸子都絞到一塊兒了,他拍了拍腦袋長歎一聲,“都是內秀的人,有肚才!且憋著吧,到最後得憋成一個疽瘡。”又問,“那丫頭是個絕頂美人?”
李玉貴咂了咂嘴,“依著奴才來看,長得是不賴,可萬歲爺瞧上的也不單是臉。您是性情中人,您也明白,男人對女人動了心,那就是個狐臭也覺得醒神兒,滿臉大麻子也服眼,還一個麻子一朵花呢!”
莊親王聽得笑起來,這老小子真逗趣,半天男人沒做過,男人的心思倒摸得門兒清。
李玉貴獻媚的吊著嘴角笑,“王爺,您主意多,趕緊給萬歲爺想個轍吧,您是沒瞧見,如今牌子也不翻了,晚上烙餅似的來回翻騰,這樣下去對身子也不好啊。”
“要我說,忌諱那些個幹什麽?往‘日又新’一扔,先成了事兒再說。要是那丫頭有造化,懷上了,更好辦啦,晉個位份就完了。女人啊,有了誰的種就和誰過,是不是?”莊王爺眼裏就沒難事兒,皇帝以前手段老辣,如今怎麽反而積糊起來了!
李玉貴笑道,“王爺雷厲風行,可那丫頭是個強頭,她又是那麽個身份,誰能打保票她會安心和萬歲爺過日子?太皇太後也好,皇太後也好,不管誰也都不能答應,況且還要顧忌著太子爺……”
莊親王陡起驚覺,怪道把太子和那丫頭放到一塊說,就把皇帝氣成了那樣。這叫什麽事?爺倆看上了同一個女人?冤孽啊!
莊親王別別扭扭的問,“那也得有個先來後到吧,誰是正主兒?”
李玉貴苦著臉說,“這又不是等放振,還論個先來後到!據奴才所知,錦書心裏裝的是太子爺。”
這下子莊王爺笑不出來了,敢情皇帝陛下還是一頭熱的單相思?那就懸乎了,怎麽鬧出了這麽個叫人哭笑不得的局麵?這不是缺心眼兒嗎?
莊親王唉聲歎氣,他那活蹦亂跳的大侄兒噯,萬一叫老子搶了心上人,那不得鬧翻了天啊!
“您別光顧著歎氣兒啊,想想轍吧!”李玉貴看見連莊王爺都犯了難,心裏越發沒底了。
莊親王把鞋一蹬合衣躺下了,裹著被子說,“法子是急不出來的,容我再琢磨吧。”
李玉貴見問不出什麽來隻得作罷,請個跪安退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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