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對不住苓子,她出去了,我和她也說不上話,這輩子十成是見不著了,我心裏那麽愧疚,真怕她記恨我。”
大家都沉寂下來,見她眼淚汪汪的,大梅說,“不會的,苓子什麽人你不知道啊,再說她是虛驚一場,不是全須全尾的家去了嗎!倒是你,挨了這兩板子,差點把小命葬送嘍……聽說那東西是太子爺送你的?”
錦書點了點頭,“我沒想到會惹出這樣的禍事來,知道的說我沒算計,不知道的要說我拿太子爺的賞臭顯擺呢!宮裏人多嘴雜,背後指定要編排的,我怎麽有臉走動啊!”
綠蕪安慰道,“你別拿他們當回事就成了,這有什麽!嚼舌頭的都是眼熱你的,這事換在別人身上可不是夠得瑟的麽!”
入畫有慈寧宮最典型的脾氣,說話和大梅子一樣直截了當,她手裏碼著彩箋,嘴上還附議,“可不!太子是其次,說得最熱鬧的是萬歲爺那頭。咱們萬歲爺是什麽人啊?可不像那些個好色皇帝!他對宮女都遠著,連正眼都不帶瞧的。我聽乾清宮當差的小姐妹說,不管是茶水上的還是司衾的,向來是肉皮兒都不讓碰一下,有貼身的差使一概是太監服侍,規矩成那樣世間難找,可對你就不同。”
錦書心跳漏了兩拍,麵紅耳赤的說,“我有什麽不一樣的,你別瞎說!”
入畫吊高了嗓門,“我瞎說?瞎說是‘這個’!”
大家看她比了個王八的手勢出來都哄笑,“這蹄子瘋了,哪裏學來的痞氣兒!告訴老祖宗去,叫她到園子裏頂磚。”
“說正經的,破五那天萬歲爺帶你出去了?”入畫小聲的問。
錦書唬得臉色煞白,“你打哪兒聽來的?”暗裏思忖,皇帝不是不叫往外說的嗎,誰走漏了風聲?神武門上的護軍?還是順貞門上的太監?她瘟頭瘟腦的傻瞪著桌上的笸籮,半天又補了一句,“老祖宗知道了嗎?”
眾人看她神情恍惚,便互換了個眼色。大梅道,“這事兒你得謝謝春榮,話到她這兒就打住了,崔總管也吩咐不叫往老祖宗耳朵裏傳,至於那些來請安的主子和小主們,往沒往老祖宗跟前遞話就不知道了,這幾天都是春榮在裏頭伺候的。”
錦書哦了聲,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該怎麽就怎麽吧!皮肉之苦也受過了,王保再讓掌刑的多來兩下子,氣兒續不上,也就過去了。她倒用不著擔心會活受罪,下回再犯在皇後手裏,她肯定得下死手一氣兒弄死她,不會叫她吊著口氣等著誰來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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