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樣了?”
添禧接了她手裏的提盒引她進去,邊走邊道,“昨兒太子爺打發太醫正來給師傅瞧了腿,那位太醫真有點本事,找了個穴位推拿,等搓熱了紮針放血,直放了小半碗去,都是黑色的瘀血,說這回能保師傅三年不犯毛病。”
“雖說不能根治,可這樣也盡夠了。”錦書說著繞過檻窗進內間,一眼就看見躺在炕上的崔貴祥,忙道福喊了聲幹爸爸。
崔貴祥是天生的水泡兒眼,這一臥床更腫得厲害,他眯縫著眼勉強撐起來,笑道,“小錦兒來了?”
錦書聽那一句“小錦兒”,真是說不出的暖心暖肺!她吸了吸鼻子,甚至有點要哭的意思,當年父母親私底下就是這麽叫她的,後來他們都過去了,再沒有人記得這個名字了。
崔貴祥瘦長個子,鋪蓋卷不太夠,褥子短了一截,腳背都露在外頭。錦書給他拉了拉蓋被,道,“您病著,我沒能立刻來看您,是我的不是,您別惱我才好。”
“哪能呢!”崔貴祥和煦道,“人都說當上差的風光,卻不知道咱們有多辛苦,雞零狗碎的事兒那樣多,一時一刻也離不了,我還能和你計較這些個?”
錦書抿著嘴笑,回身揭開食盒蓋子,從裏頭端出一碟青花盤裝的點心來,朝他跟前敬獻了說,“我知道您愛吃驢打滾,趕早托壽膳房瞿師傅給開了個小灶,還是熱乎的,您吃兩塊?”
沒話說的!崔總管就是胃口再不好,瞧著閨女的一片孝心也不能不吃。大約是心緒開了,用起來特別的香甜可口。他連連點頭,對錦書道,“做得不錯,經吃。你拿幾塊給你師哥送去,他受累了,昨晚守了我一晚上。唉,這是我那幹兒都沒辦到的事,我這趟是對他刮目相看了,以前對他沒怎麽上心,誰知道危難的關口全仰仗他了。”
錦書順著說,“我師哥真仗義!”把吃食送到外屋去時,看見添禧和衣倒在躺椅裏呼呼睡著了,便扯了氈子給他蓋上,還回耳房裏伺候崔貴祥吃喝。
崔慢慢用了一碗杏仁酪,抹著嘴道,“四月二十六是高皇帝的生忌,太皇太後要打發人上昌瑞山守陵,你怎麽說呢?是願意去?還是留在宮裏?”
錦書不假思索道,“我願意去,幹爸爸,您好歹給周全,名單裏頭列上我。”
崔貴祥歎了口氣,“你要是去了,我身邊就沒個貼心的人兒了,說實在的,我是打心眼裏的舍不得。還有太子爺那兒,你對他怎麽樣呢?去了昌瑞山就回不來了,你想好了?”
錦書喉頭哽了一下,稍仰了仰頭把眼淚吞了回去。去了穿紅的還有戴綠的,他是太子,多少名門閨秀等著和他結緣,自己算什麽?充其量是幼年時候的玩伴罷了。太子還年輕,他有滿腔的熱血,什麽都可以不在乎,可等年紀再長些,下頭的諸位兄弟都大了,鳳子龍孫,裏麵有得是出類拔萃的人物,屆時就比姻親,拚身後老丈人的勢力,她能給他帶去什麽?沒的為了一時的愛,拖累了他的下半生。
“他自有良緣佳配,我去了,對他才好。”錦書苦笑,“我就是留在宮裏,您瞧著吧,到最後也不能在一起。與其兩個人糾纏苦悶半輩子,不如各自散了,對大家都有益處。”
崔貴祥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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