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打過交道,如今可好,真要上刀山下油鍋了。
定太妃一聽新聞就來勁,她咋舌道,“怪道呢,咱們莊親王一味的給我遞眼色,原來是有這一層。”她挨到太皇太後身邊,“母後,我瞧那丫頭怪齊全的,到底是同祖同宗的,和敦敬貴妃那樣的像!”
太皇太後長歎,連這大大咧咧的傻子都覺得錦書和她姑爸像,皇帝哪裏還有救!
塔嬤嬤也是滿麵愁容,“兩頭都是一樣,萬歲爺這兒拔不出來,那個小祖宗也到了脖梗子了。您是沒瞧見,他聽說錦書給帶到北五所去了,那架勢,連命都不要了。”
“真是冤孽,這是討債來了!”太皇太後在膝上直拍,“早知如此,那時候索性下了狠手倒好了,到了眼下愈發的動不得,那丫頭啊,真叫我沒了主意。”
定太妃覺得她們愁成這樣根本就沒必要,什麽了不得的大事,不就是個前朝公主嗎?養熟了,捋順了,是人都有感情的,要是他們有情意,捧成一堆就是了,何苦弄得那麽複雜。
她說,“錦書的人品氣性兒您大約也知道,依我看,與其棒打鴛鴦,不如促成了他們的姻緣方好。”
太皇太後垂著眼撥弄腕子上的麝串,無奈道,“我又不是見不得人好的怪老太太,倘若錦書是小家的閨女,不管她是哪個旗下的,老家姓什麽,就算是個包衣出身也不論,隻要皇帝心裏喜歡,用不著他開口,我自然晉她的位份,讓皇帝高興高興。可現在是這個尷尬境地,我不能冒這險,什麽都可以不顧,皇帝的安危不能不顧……大鄴慕容幾百口,都在皇帝手裏送了命,錦書怎麽樣恨他,誰能說得上來?她麵上溫順,轉臉恐怕恨不得置皇帝於死地呢!”
定太妃隔窗瞧著月台上的人,她麵朝太陽站著,從她這兒隻看得見半邊臉。單那輪廓就是極娟秀溫婉的,脖頸纖細,烏發如墨,窈窕之姿像一汪春水,柔軟,沁人心脾。這麽美麗的人,這麽多舛的命運,連她都唏噓不已,爺們兒憐香惜玉也不為過。這泱泱紫禁城,繁華塚綺羅堆,唯獨缺少些人情味,女人們的心腸練成了鐵石,容得下頃軋計算,卻容不下一個可憐的孤女。
錦書沿著漢白玉台階下去,朝宮門上逶迤而來的一隊人肅下去,“奴才給皇後主子請安了。”
戴著福壽鈿子的皇後虛扶了一把,“姑娘起喀吧。老祖宗可用了膳?”
錦書躬身道,“回主子的話,萬歲爺和莊王爺還在暖閣裏議政,老祖宗叫等等再傳膳。”邊說著邊往玉階上引,“主子仔細腳下,才下過雨,地上濕滑。”
皇後提了袍子往上去,錦書方朝後頭看了看,隻見一個頭上戴金鑲寶發釵的年輕女孩兒低頭跟隨著,左右是兩個十二三歲的垂髻小宮女。那女孩抬起眼和她對視,她渾身一激凜,頭發根都豎起來了——
要不是日頭正大,她還當自己看走眼了,那女孩和她長得真像,臉型眉眼像,連身段個頭都一樣。她穿著節節高的缺襟馬褂,耳朵上是子兒綠的翡翠墜子,脖子上圍著白緞凸針繡並蒂蓮祥紋彩綐,一副嬪以下的打扮。錦書心想這位莫不是新晉的答應麽?她心頭突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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